顺昌八年,十月十五。
西洲城外,两辆马车在一队护卫下缓缓靠近。 中间一辆马车上,窗户拉开,露出一张精致可人的脸庞,这就是漼氏贵女漼时宜。 漼时宜遥遥看着远处的西洲城,心绪不定。 这里就是以后自己暂住的地方了,也不知道那个被誉为北陈战神的师父什么时候来西洲接自己。 这一路上,她没少听三哥漼风讲述师父和小南辰王的着名战绩。 在他的讲述下,她也渐渐对这两位殿下有了初步的印象。 小南辰王拥兵四十万,驻守西洲,负责提防西边吐谷浑以及南边的南萧,而自己的师父北陈王则拥兵二十万,驻守平城,负责抵御北方的柔然。 这二人撑起了北陈的边关,使得北陈境内再无战乱,才有了他们的安定生活,炊烟不断。 小南辰王水淹匠洲、硕洲鏖战,六出岱洲; 北陈王御敌辽山、北击柔然、平定六镇、豪夺战马。 二人身经百战,却从无败绩,一个军神,一个战神,声誉响彻四海。 如今,自己就要见到其中一人,也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军神是什么样的呢。 车队在西洲城外停下。 “末将周天行/宏晓誉见过两位” 周天行和宏晓誉作为南辰王府的代表,在城门外等候,看到车队,急忙上前问候。 “漼氏漼寿,这位是小公子” 为首武将打扮的漼寿和漼风对着周天行二人点头示意。 漼风则眼神在宏晓誉身上停留片刻,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可不多见,只一眼就让他深深的记住了。 “师父已在王府等候,诸位请随我来吧” 二人说着散开,让出一条道路。 “有劳二位将军” 漼风和漼寿相视一笑,带领着大队人马进入西洲城。 南辰王府外。 周生辰静静地等待着,虽然漼氏贵女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宇弟未来的徒弟,而且此次一同前来的还有漼氏三娘子,礼数还是要到位的。 在他身后是凤俏和谢云。 不多时,车队在周天行二人的带领下停在了王府门外。 “见过南辰王殿下!” 漼寿和漼风看到周生辰后立即下马,对着对方躬身行礼。 “二位快快请起!” 周生辰虚扶。 很快,漼三娘和漼时宜都下了马车。 “见过小南辰王!这是小女漼时宜” 漼三娘微微点头,漼时宜则很恭敬的行了一礼。 “漼夫人” 周生辰回礼,然后看了眼她身侧的漼时宜。 恰巧此时对方也好奇的看着他,注意周生辰在看她,慌乱的低头。 周生辰嘴角带笑,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诸位请!” 王府议事厅。 周生辰等南辰王府的人坐在左侧,漼三娘为首的漼氏一族坐在对面。 “诸位远道而来,还请品尝下西洲的茶点” 周生辰指着桌上摆放的吃食。 “谢殿下” 漼三娘微微颔首,漼时宜倒是好奇的看着茶点。 这里不是清河漼氏,茶点自然有所不同,外观样式都很新鲜。 “漼氏一族距离西洲路途遥远,这一路而来,也未曾打探到北陈王的消息,不知道现在北方战事如何,毕竟小女……” 漼三娘看着周生辰欲言又止。 虽说当时是北陈王提议让她们来西洲的,但是毕竟周生辰不是时宜的师父,她们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也不合适。 “本王明白,五天前舍弟传讯,柔然大军虽然被他逼退,但仍旧不愿后撤,不过现在北地越来越寒冷,想必不日就会撤退” 周生辰神色轻松道。 柔然毕竟是游牧民族,近两年毫无收获的大战已经让他们国内贵族争议不断,有周生宇在北境坐镇,他们也没从北陈抢到钱粮,这个冬季只会更困难。 一旦柔然大军撤退,北境就能缓一缓了。 “那不知我等何时可以启程北上?” 漼三娘略显焦急道。 “舍弟担心时宜不适应北境严寒,传讯希望待来年开春再北上,诸位这段时间就在西洲暂住吧” 周生辰解释道。 “殿下,北陈王考虑周全,我等自然感激,只是现在距离来年开春至少五个月,我等不适合在此常住,不如这样,我让时宜暂留西洲,漼氏事务繁重,我还需要回去协助兄长” 漼三娘沉思片刻后提议道。 “也好!” 周生辰点点头,没有拒绝。 毕竟五个月时间,说短不短,漼氏也是大家族,漼三娘更是家族的重要人物,自然不能离开太久。 “这是漼寿,此次他将带领漼家两千兵士,想留下守护小女,还望殿下恩准” 漼三娘看了看身后的漼寿,对方对着周生辰行礼。 “好,本王会安排的” “此外,这是我兄长三子漼风,仰慕殿下多年,希望留在西洲为殿下效力” 漼三娘指了指身边的漼风。 漼风亦是对着周生辰行礼。 “南辰王军欢迎各位有识之士,只要不怕死皆可参军” 周生辰看着面前这个俊逸儒雅的男子,微微点头。 “谢殿下成全!” 漼风急忙拜谢。 他一直崇拜小南辰王和北陈王,希望可以留在二人麾下效力,如今北陈王不在,那就拜在南辰王麾下,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师父,宫里来人了!” 就在这时,周天行带着几个太监走了进来。 为首的赵腾在众人面前站定。 “来呀!” 身后的两个太监把之前周生辰拒绝刘徽的赏赐之物再次拿了出来,另外还多了两件物品。 看着熟悉的物件,周生辰轻笑道:“若是本王这次还拒绝呢?” 赵腾闻言神色不变,凝声道:“陛下说,朕是天子,赏赐的东西应该收下” “好!” 周生辰笑了,他能想到刘徽说这话时的样子。 “此外这两件是赏赐给北陈王以及漼氏贵女的,作为他们师徒的贺礼,如今北陈王不在此处,还请殿下代为转赐” 赵腾说着指了指另外两物。 “这倒有趣了,赏赐给北陈王的东西,竟然送到了本王这里” 周生辰意有所指的看着赵腾,周生宇和中洲朝廷的事情他自然知道。 赵腾被看的很不得劲儿,但是没办法,他们不敢去平城面见周生宇。 当初柔然大军进攻北陈边境,周生宇曾向中洲上奏,希望朝廷可以调集粮草支援北境。 结果在戚真真以及刘元等人的授意下,得到的只有一句空话:南方多灾,国库空虚,实属无奈,还望北陈王坚守北境,勿让柔然南下,中洲诸公拜谢。 虽然早就知道中洲那帮人的嘴脸,但是这样的回复还是让周生宇愤怒不已,他再次上奏,表示以后如果中洲来人不是送钱粮的,就不要来了。 这一句话威慑力很大,事到如今,中洲也没人敢去北境,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赵腾自然更不敢去了。 “还请殿下转赐,这也是陛下希望的” 赵腾微微躬身,没办法,如今他有求于周生辰,只得如此。 “好,本王应了” 周生辰不在意道。 他还是照顾大家面子的,不像周生宇那样,你不给我面,我也不可能给你面。 “陛下这次还遣来一位画师,想为漼姑娘作一幅画像,日后是要送入东宫去的” 看着赏赐的事情结束,赵腾看了一眼漼时宜,对着周生辰开口道。 周生辰微微颔首,对宏晓誉吩咐道:“带时宜和画师,到本王书房!” “是!” 宏晓誉点头,而后带着漼时宜和画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