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辞站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酒水。
听到动静,新娘身子抖动了一下,但碍于礼制,还是强忍住了起身的动作。
陈砚辞扶着桌角喘息了一会,一步步挪到床边,抓起秤杆一把挑开了对方头上的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温婉秀丽的脸,尚书千金看着满脸通红,眼中蓄满泪水的陈砚辞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擦的脸上的泪水。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前院的酒太烈,伤了身子,要不要妾身让人去请郎中?”
闻言,陈砚辞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抬手抓住王氏的手腕,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碍,夫人不必担忧。”
“为夫只是.........只是今日金榜题名,又得娶夫人这般贤妻..........”
“心里头太高兴了。”
“高兴的紧........高兴的紧啊!”
说完,他偏头趴在床上,任由眼泪汹涌,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赤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看着床边相拥的两人,重重叹了口气。
“造孽啊,尚书家这丫头看着也是个好人。”
“摊上这么一桩买卖,这辈子算是毁干净了。”
陈默没有接话,因为四周的红烛已经开始剧烈晃动。
画面再次扭曲破碎,化作无数斑斓色块飞速倒退,一些细碎画面不断在一人一驴面前闪过。
那是不夜城李府挂起的漫天白绫。
李万山一夜白头,李母抱着女儿尸身老泪纵横,不出半年,便双双病倒在床,郁郁而终。
紧接着,场景切换到了庄严肃穆的太极大殿。
陈砚辞身上的官服换了一身又一身,六品翰林修撰的青色官袍,一路做到紫袍玉带的当朝右相,兼任中书枢密院使!
仅仅五年光景,他便权倾朝野,风光无两。
赤兔看着画面里在大殿之上侃侃而谈,引得百官侧目的紫袍右宰相,一双驴眼瞪的溜圆。
“我操?五年干到宰相?”
“这孙子是个官迷吧,主母一家子都死绝了,他倒好,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
“爹收回刚才同情他的话,这孙子就是个王八蛋!”
陈默双手抱胸,盯着画面中熬的双眼布满血丝的陈砚辞,缓缓开口。
“接着往下看。”
“如果他真贪恋权位,这块牌位就不会被摆在槐树村的地下密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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