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一头驴。
陈默转头。 是林路。 此时林路站在大牛的身后, 那张被白色布条遮住的脸。 正对着赤兔打量。 又转头看着陈默,陈默忐忑的从车上下来,被林路看的全身不自在。 “林.....林队.。” 陈默开口,和林队打了个招呼。 林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陈默。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人影凑了过来。 是苏倩,牵着抱着芭比娃娃的小雅。 老杨也跟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赤兔。 “小陈啊,你哪弄的一头驴。刚才还没见呢。” 陈默此时有些被围观的头皮发麻。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扎营的时候,马路上跑过来的,应该是....一匹马吧。” “胡说,是驴吧,你别说还挺壮,应该能驮不少东西。” 苏倩也打量着那头黑白的花驴,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被苏倩拉着的小雅,直勾勾的盯着赤兔。 更瘆人的是,她怀里的芭比娃娃,也跟着小雅的动作,死死打量着驴子。 陈默看到这一幕选择了闭嘴。 要是被发现这老驴是诡异。 自己这条命怕是得交代了。 肯定会被当人奸大卸八块。 谁也保不住他。 被众人围观的赤兔,依旧低头目光呆滞的吃着草。 驴耳朵耷拉着,一副蠢样,任由这些人评头论足。 但是陈默的脑海里,却响起了赤兔气急败坏的咆哮。 “驴驴驴!你们全家都是驴!” “你兔哥我乃是三国第一神驹赤兔!是马!是千里马!” “等我升到三级了,非得把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嘴给缝了!” 陈默面无波澜,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长成这样,怪谁? 林路从赤兔身上收回目光。转向陈默的方向。 “听大牛说,你俩干掉了一只一级异种。” “大牛过去的时候,你已经重伤了毛野人,你很不错。” “那爪子,还在你这吧。” 来了。 陈默知道,这次林路和众人过来,就是奔着那爪子来的。 一瞬间,讨论声停了。 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陈默身上。 周围的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刀哥听说了陈默杀死诡异的事, 也是带着小弟凑了过来。 胡丫丫和李诗琪也在远处打量着这边。 眼里有一抹担忧。 老杨听到这话,朝着陈默走了过来, 扯了扯陈默的袖子。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刚才不给我说一声。” 林路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继续开口。 “没有大牛和老杨,你杀不死毛野人。” “那个爪子,大头应该在车队。” 陈默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 没有大牛最后那雷霆一击, 没有老杨的黑匣子。 自己面对毛野人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哪怕是重伤的毛野人。 想独吞战利品,在任何团队里都是大忌。 尤其是在这个吃人的末世。 “我不是抢你的东西。” 林路似乎“看”穿了陈默的戒备, “车队有规矩。你这次和大牛干掉了诡异。” “这材料也有你一份。” “但是你是个普通人,在你手里只是一块烂肉而已。” “东西拿出来吧,我给你补偿。” 林路伸出一只手。 “两个选择。” “一,二十斤食物,一箱水,一盒抗生素。” “二,让老杨免费帮你改装一次车,任何改装。材料车队负责。” 旁边的大牛似乎是有些意外这个气氛。 走了过来,刚准备说话,喉咙动了动。 “我选二。” 陈默的回答干脆利落。在大牛说话之前开口。 他转身从驾驶室里拿出那个被布包裹的毛野人断爪。 走到林路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林路身旁的小六上前一步。 接过爪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对林路点了点头。 “你很聪明。” “老杨,你留下帮他吧,需要什么材料让小六帮你取。” 林路收回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一场足以致命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围观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悻悻地散开。 刀哥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变成了忌惮,也带着人走了。 很快,翻斗车旁只剩下了陈默和老杨,还有那头装蠢的驴。 “别往心里去。” 老杨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递过来一根烟, “林队就那样,对事不对人。他得保证车队的公平,不然人心就散了。” “这东西,算是战利品,车队的超凡者人人有份。” “不过确实,在你手里没什么用。” 陈默接过烟,摇了摇头。 “老杨,我懂。” “林队说的不错,没有大牛和你的装置。我怕是命都没了。” “是我太贪了。说到底,还是没实力啊。” 陈默知道。 如果今天他非要留下那个爪子。 恐怕明天早上。 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某个沟里。 虽然林路不会亲自动手。 但有的是人愿意替他解决麻烦。 “你能想通就好。” 老杨赞赏的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看向那辆破旧的翻斗车。 “说吧,想怎么改?” 陈默掐灭了烟,打量着翻斗车。 “杨哥,把车斗整个封起来,用铁皮焊死。” “然后在驾驶室和车斗之间,开个能自由进出的口子。” 这样一来,车斗就成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无论是藏物资,还是藏人,都比现在露天的车斗安全得多。 就算有人想抢,也得先想办法破开焊死的铁皮。 “工程量不小,我得找找材料。” 老杨说着,就开始在营地里翻箱倒柜。 很快,老杨就拖来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铁皮。 手里拿着切割机和焊枪。 老杨不再多说。 戴上护目镜,开始干活。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一瞬间火花四溅。 赤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用脑袋蹭了蹭陈默的胳膊。 脑海里传来赤兔的赞许。 “小子,行啊,脑子转得挺快。” “用一个烫手山芋,换了个移动堡垒,不亏。” “这超凡者机械师出品的东西,可比你再找个人弄划算的多了。” 陈默没有理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焊枪上跳跃的火花。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 陈默走向了自己的翻斗车。 老杨昨晚弄到半夜就回去了。 早上又跑过来赶工。 “搞定!” 老杨摘下护目镜,擦了擦额头的汗。 此时翻斗车的车斗已被厚实的铁皮完全覆盖。 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驾驶室后方的挡板被切割开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 可以从驾驶室里直接进入车斗里边。 “谢了,杨哥。” 陈默递上半瓶水。 “客气啥。” “咱俩还是朋友不是?” 老杨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摆了摆手。 “记住,林队看重的是价值。” “你今天表现出的价值。” “足够让你在车队站稳脚跟了。” “下次再出事,他应该会稍微偏袒你一点。” 老杨转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回指挥车上休息去了。 等老杨走远。 陈默拉开驾驶室的门,钻了进去。 从内部打开通往车斗的铁门,钻了进去。 车斗里,一股铁锈和焊接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躺下两三个人。 “小子。” 赤兔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别高兴得太早。” “那头蠢熊,好像闻到味儿了。” “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