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重型黑色皮卡猛的一个刹车,停在一条岔路口前。
轮胎在公路上蹭出一条黑色轨迹。 后边跟着的车辆纷纷停下,生怕撞上了这辆头车。 几秒后,皮卡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劲装,表情很是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睛上蒙着一块洁白布条,在正午的阳光下白的发亮。 这人陈默知道,是车队的头,人们都叫他林队。 听说是感知系的超凡者,只有在夜晚,才会取下遮住眼睛的白布。 车队之所以能安全的存活到现在,全凭这位超凡者带着车队东躲西藏,一次次避开诡异密集的地区。 “林队又停了……前面不干净?” “闭嘴,跟着走就是了,不想活了?” “咱们普通人,要想活下去,就得听话知道了吗” 队伍里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但很快就安静下去。 林路站在岔路口,头颅朝着两个方向来回转动,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看”着什么无形之物。 过了很久,林路一言不发地回到车上,不知道和驾驶车辆的男人说了什么,车辆加速朝着其中一条路驶去。 车队立刻跟上。 “还走啊?腿都快跑断了!” “我不行了,谁带带我,我今晚可以去他车上,谈谈理想。” “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没车的人吗,只是骑自行车,怎么能跟得上!” “别他妈废话,掉队了,今晚就是你的头七!” 跟在队尾的步行者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抱怨,却只能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步伐拼命跟上。 谁都知道,掉队的代价有多么沉重。 陈默也不例外,连忙蹬着自行车跟了上去,临走时,他瞥了一眼锈迹斑斑的路牌。 前方1公里,向阳村。 …… 十几分钟后。 “村子!前面有村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车队瞬间骚动起来。 就连吊在很后方的徒步者听到这话,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光。 有村子,就意味着有食物,有水,有活下去的希望。 车队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找到安全的补给点,大部分人的物资早已见底。 至于陈默更惨,他连最后半块饼干都没有了,要是再不能找到一些物资,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 他的全部家当,就是身下这辆小黄车,和横梁上绑着的一件换洗衣物、一小块御寒的地毯。 潮鸣之后,人越多的城市,诡异越是聚集,越是恐怖,这是幸存者用血换来的铁律。 眼前这种很小的村子,无疑是最佳的补给点。 即便村里有诡异,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大概率也不敢肆无忌惮地出来。 但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头车,等待着那位超凡者的命令。 在这个世道,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蠢货。 普通人要想活下去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不然下一秒就可能成为诡异的血食。 “嘎吱——” 重型皮卡的副驾门再次打开,林路低头对助理小六交代了几句。 小六立刻拿起一个铁皮喇叭,转头冲着车队呐喊: “全队原地休整三小时!可以进村搜集物资!” “注意!村口的超市不准任何人靠近!” “重复一遍,不准靠近超市!否则后果自负!” “其余地区自由探索,三小时后车队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一辆越野车上猛的跳下一个身高两米多,留着一个噌亮的大光头的壮汉。 壮汉胳膊肌肉盘虬,身材魁梧,手臂快赶得上女子大腿粗细。 “妈的,憋死老子了!不敢去的就待在这等死吧!” 说着,壮汉攥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迈开大长腿就朝着村子里冲了进去。 这人陈默认识,大家都叫他大牛,是车队里除林路外,唯二的超凡者。 大牛的行动像是点燃了车队其余人的斗志,所有人生怕落后了一样连忙跟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饿死也是死,被诡咬死也是死!” “谁他妈挤我!找死啊!” 人群像是开了闸的洪水,鬼哭狼嚎地涌入向阳村。 早在小六刚说完那一刻,陈默就已经动了。 只见他双腿猛地发力,将身下小黄车蹬的嘎吱作响,带起一道黄色残影,把所有人远远了甩在身后。 陈默也很怕死,但他别无选择,再不拼命,他过几天估计就得被活活饿死。 “前面的小黄车!你他妈赶着投胎啊!” “咒你第一个喂诡!” “这么着急,你妈又要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