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惊又怒,咬牙切齿道:“你是空冥王族!”
另一侧,萧瑜带着黑黎,正与丹睚、御兽宗长老两名炼虚周旋。
那御兽宗长老听见“空冥王族”四字,连忙抬眼,正看见顾十柒以锁魂链牵制玉虚宫武修,眸底顿时掠过一抹精光
空冥族隐匿多年,若能擒下这空冥王族,未必不能顺藤摸瓜,寻到整个空冥族的踪迹!
“啪!”
一道血巴掌直接呼到他脸上,将他从美梦里狠狠抽醒。
带着腐蚀之力的五道血印如烙铁般刻上面颊,充满羞辱。
萧瑜冷笑:“看什么!”
御兽师怒火中烧:“你找死!”
“巧了,我也想你死!”
萧瑜不再和丹睚纠缠,转而火力全开袭向御兽师。
这御兽师有两只契约兽。
一只玄甲天蜈,体长数丈,通体漆黑,甲壳如铁,百足皆带毒刺,爬行时沙沙作响,迅疾如风,能钻地攀壁;
一只赤炎金猊,大如小山,四爪踏火,一咆哮便喷出滚滚火浪,足以熔金化石。
黑黎和那只赤炎金猊纠缠,有时会使用魅惑之术迷惑对方去攻击玄甲天蜈。
可惜契约兽主要靠御兽师操控,这御兽师是炼虚,本身神魂之力就庞大,还未入妖王境的黑黎无法彻底迷惑此人。
萧瑜袭向御兽师。
血河迎面泼来,御兽师身上法宝众多,硬生生抗下血河攻击。
玄甲天蜈从虚空缝隙中钻出,百足蠕动,毒刺泛着暗绿光泽,悄无声息地绕到萧瑜侧后方。
御兽师和萧瑜周旋,见他身后的玄甲天蜈即将靠近,不自觉露出得逞笑容。
可那天蜈毒刺扎下,却撞在一层淡蓝薄膜上。
御兽师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级别的盾器?天级?”
他这头天蜈实力堪比妖王,其毒刺能穿透地级高阶防护法器。
除了天级护盾,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器挡得住。
“你当真是下界来的?”他眼中愤懑与贪婪交织,既恨这下界草芥竟身怀天级法器,又贪着只要将人击杀,这一身宝物便尽数归他。
萧瑜手腕上海神衣鳞片若隐若现闪着蓝光。
他不发一言,一心要取此人之命。
他实在厌恶极了这人打量顾十柒的眼神。凶戾之气在胸中越积越盛,血煞漫上双眼。
萧瑜越战越凶狠,越打越猛。
他嘴角带着笑,看向御兽师眼底带着诡异的癫狂。
——我要抠出这人的双眼,拖拽出此人神魂,将那双眼珠踩爆,将这神魂撕碎!
我要他万劫不复,要他后悔觊觎我的人!
御兽师越打心中越惊恐。
这血魔不怕疼,不怕伤,海神衣灵能偶尔接济不上,赤炎金猊也能抓伤他,可那被撕开的血肉转眼便肉眼可见地愈合,随之而来的,是更凶狠的反扑。
石阶下有人认出了这门功法,低呼:“是血神不灭经!还说他和血神宫没关系!”
“可他是下界上来的啊,若血神宫真出了这等天才,为何在招惹妖族时血神宫宫主不来出面撑腰,那位可是最护短,当初……”
“哎,当初那位所行之事牵连了这位宫主,二人为师徒,因果劫之下,也不知这位宫主还活着没。”
“血神宫隐匿五十多年,估计那位宫主已经不在了吧。”
*
丹睚趁着萧瑜对他放松立刻起身奔向妖窟。
谢漾一脚踹开扑上来的元婴,也纵身掠入窟中。
这边,御兽师渐渐招架不住,他倍感荒唐,没想到先竭力之人竟然是他!
眼见丹睚已经进入妖窟,他当即萌生退意。
他们御兽宗这一趟已折了一位长老,他不能把命丢在这儿。
“想走?”
眼见御兽师要撕裂虚空,萧瑜一个血浪拍下,阻断了他的退路。
萧瑜眼神冰冷,嘴角笑意不变:“急什么,还没将命留下呢!”
“黑黎!控他!”
五尾黑狐甩开天蜈,跃到他身侧,一人一狐合力铺开幻境。
一双紫色兽瞳虚影悬于半空,瞳中银纹流转,御兽师只觉脑中轰然一震。
御兽师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
血河中,三道神兽血影凝聚。
血龙缠住玄甲天蜈,火凤缠住赤炎金猊,还有一只虎面背生双翼的凶兽穷奇,张开血盆大口,将身形僵直的御兽师一口吞下。
血河翻涌,浪头起伏,河里面传来凄厉哀嚎,灵气与血煞撞击,发出爆鸣,那是御兽师最后的反扑,可惜一道浪拍下,里头的挣扎一点点弱了下去,惨叫消失,血浪最终归于平静。
御兽师一死,他的契约兽玄甲天蜈和赤炎金猊也跟着断气,被神兽血影吞入血河中。
穷奇偏头往旁边吐出一口血水,正是那御兽师的血。
血河以兽血为根基,在凑齐下半张神图之前,还不能吸食人血,否则极易污了本源。
眼见一位炼虚御兽师死了,四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忌惮地望向萧瑜。
萧瑜的目光落向那名和顾十柒交战的玉虚宫武修。
与御兽宗依靠妖兽战斗而本身实力平平不同,这位玉虚宫武修身法绝佳,双环刀使得如臂使指,看得出顾十柒打得很畅快。
眼见顾十柒双眼发亮,越战越勇,萧瑜便收回目光,挥起血河,去助程醉对付那女子。
紫汀和程醉原本不分伯仲,但萧瑜一加入,她立刻撑不住了。
玄铮和敖肆配合默契,敖肆负责攻击,玄铮施展海妖之音干扰对手。
敖肆同样越战越游刃有余,初始受了些伤,之后便能灵活使用图腾之力。
敖肆将玄铮护得密不透风,他除了放声哼哼两下,一时间便没别的事了,他抬头想要看看妖窟中谢漾的情况。
这一看,心口猛地提了起来,哼出的调子拐了个弯,敖肆一掌拍飞一位弟子,察觉异样,回头问:“咋了?”
玄铮急道:“快去帮谢漾,他撑不住了!”
萧瑜抬头,脸色一变。
只见妖窟内,一条蛇身龙首,三丈来长的守宝灵正紧紧缠着谢漾,更糟的是,另一侧的炼虚丹师丹睚已放出千丝,灰白细丝从四面八方绞向谢漾。
那细丝在幽暗中几乎不可见,只有割过石壁时崩出的碎屑暴露了轨迹。
谢漾左臂被缠住,丝线勒进皮肉,他右腿也被缠上,小苍龙从袖口窜出,一口咬断几根丝线,可更多丝线立刻补上。
不等萧瑜动身,程醉已起身掠向妖窟。
萧瑜一愣。
程醉偏头道:“我欠他一条命,便不要前头的宝物了,你们继续向前走。”
“放心,我会保他性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