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小静带着陈母赶到了急救科。
压根没正经念过几天书的陈母,笨拙地拿着圆珠笔,歪歪扭扭在协议上签下了七八个名字。
“你赶紧去缴费,先缴三万,多退少补。”小静望着金烈,语气稍微有点冲。
今晚接连碰壁的金大嫡孙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此刻看到小静这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睛的态度,立马不说人话地回道:“我他妈正常行驶,它自己站在路中间等着我撞,关我什么事?”
“我现在怀疑他要故意讹我。你们想要钱就等法官判案吧,法律判我有罪,我他妈再赔钱。你一个护士就干好护士该干的活,别在这瞎JB多管闲事,结果怎么样八字还没一撇,法律最后要判我无罪,医药费都得他们自己出。”
“你是不是喝酒驾驶了?”小静阴着脸喝问道。
“谁喝酒了?”金烈混不吝地回道,“干好你自己的事,反正我现在没钱,出不了医药费。”
“你骗人。”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小护士迈步上前,气势汹汹地喊道,“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人给你送钱了。”
“艹。”金烈撇着嘴,自顾自点了根烟,没再接话。
“病人现在很危险,人是你撞的,于情于理你都得先垫医药费,人命关天。你赶紧先把钱交了,别的事过后再说。”小静强忍着怒火说道。
“人命关天听听就行了,这世界上最他妈不缺的就是人,死几个地球照样转。”金烈斜叼着烟,目光睥睨。
“你……”小静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再接着理论。
“啪!”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另一名中年护士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丽姐,你放开我。”
被称为丽姐的中年护士俯下身凑近小静耳边,表情烦躁地低喊道:“别给自己惹事,他是金如海的孙子,你得罪不起他。”
“可是病人还等着医药费做手术……!”
“手术已经在做了,搏兴棋牌室的吴遂陆已经给罗医生过话了,医药费由他兜底。”丽姐直起身子,望向陈母,“我们医院只管治病,不管判案。后续的赔偿问题,你自己跟肇事司机谈,我们不过问。”
陈母闻言转头看着金烈,眼神躲闪并且带着非常明显的怯弱之色。
“呵呵,你想要多少啊?”金烈大拇指和食指掐着烟嘴,居高临下地对上了陈母的视线。
“……”陈母数次张嘴,最后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踏踏。”
就在这时,急救室拐角处突然响起脚步声。
保洁员丽姐阴着脸气势汹汹冲到了陈母身前,劈头盖脸地辱骂道:“贱鸡,你他妈偷汉子去了啊?一个小时没看到人,你自己搞的烂摊子自己去解决,别想着我能帮你收拾。妈了个逼的。”
“丽姐,我儿子的情况你也知道……”陈母脸色煞白,张嘴就想解释。
“我知道个屁,你什么家庭条件你心里没数啊?就他那个病,你去哪找钱给他治?要我说,让他直接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丽姐表情扭曲地叫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