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友带来的人里,有几个以前是跟着龟蛇混的!这些人一眼就认出了神经耳,连连拽着张子友的胳膊说道:“别问了小友,赶紧走!”
“你别拉我。”张子友甩开那人,瞪着眼睛冲神经耳骂道:“你怎么那么能装逼呢?还看城东的人不顺眼?操你妈的!江旭贤就是城东的,你敢动他吗?!”
“我不敢?你去问问江旭贤,他怕不怕我?”神经耳居然没生气,只撇着嘴回了一句。
张子友梗着脖子还想再怼回去,旁边的同伴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你别说了,他是神经耳,你不要命了?”
张子友瞬间呆愣。
“狗崽子,你哥头七还没做呢,你还出来闹事?懂点事,让父母省省心吧!”神经耳语重心长的训了一句后,伸手指着张子友带来的人骂道:“都他妈给我滚,以后再他妈敢来潦区,我打断你们的腿。”
“小友,先走吧!以后再说。”众人硬拉着张子友,转身就走,连句话都不敢应。
神经耳目送他们走出潦区后,扭头看着捷敏问道:“你是阿强家的大儿子吧?”
“嗯!周叔。”捷敏点点头,给神经耳敬了根烟。
神经耳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回家吧!好好劝劝你妈!”
捷敏点点头,跨步走上了楼梯。
.........
两天之后。
江南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电影,突然病房门被推开,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捷敏迈步走了进来。
“你是...敏哥!”江南连忙坐起身。
“没事,你躺着,不用起来!”捷敏压了压手,将水果篮放在桌子上:“我今天来,有点事想问你!”
“敏哥,你说。”江南掏出烟就要递过去...
“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弟现在在哪?”
江南递烟的手顿时停顿。
“捷宏第一次伤人跑路,是因为你。第二次杀人跑路,还是因为你。你肯定知道他在哪!”捷敏话语轻柔的说道。
“我真不知道!”江南如实回道:“第一次他去了鮀城,这一次我是真不知道,他没打电话给我。”
“那你把他现在的号码给我,他以前那个已经没用了。”
“嗯!”江南点点头。
不一会,捷敏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捷宏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
“小弟,是我。”捷敏简明扼要的问道:“你现在在哪?”
“大哥?”捷宏一愣。
“是我!你现在在哪?”
“...鮀城。”
“回来吧!我带你去自首。”捷敏长叹一声:“咱总这么跑不是事!我以前的老板认识司法机关的人,他愿意帮忙。你不会判死刑的!”
“那我得判多久?”
“无期!”捷敏停顿一下,又说道:“大哥慢慢帮你运作,争取让你二十年内出来,行吗?”
“大哥,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啊?等我出去都快四十了。我还能干什么?活着还有什么奔头?”
“你再这么跑,总有一天会被警察捉到,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捷敏突然拔高声音:“你替爸妈想想行吗?替我和你二哥想想行吗?”
“大哥,我真接受不了二十年大牢,接受不了二十年见不到阳光,接受不了二十年都跟一帮囚犯呆在一块!”捷宏声音颤抖:“从我打死郭东和龟蛇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就设定了闹钟,闹铃哪天响,我就哪天死!就这样...对不起。”
“嘟嘟!”电话泛起了忙音。
捷敏再打过去,捷宏已经关机了。
捷敏长叹一声,脸上却没什么别样表情,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
“敏哥,都是因为我...江南心里无比愧疚,想说声对不起,但又觉得一声对不起,太轻了。
“捷宏有自己的交际圈,有自己的选择。小南,我不怪你。”捷敏仰天长叹,“...这都是命,捷宏的命,也是我们全家的命。”
....
似水流年。
时间转眼过去了十天。
309寝室六人相继出院,回学府接受处分。少涛知道自己会被开除,今天压根就没来学府,但张子友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被开除。
当教导主任念出处分通告时,张子友瞬间炸起,当场冲上升旗台,拽着教导主任的领带破口大骂:“我操你妈!我哥都让他们打死了,凭啥我们全开除,他们就开除一个人?”
“放手!”教导主任指着张子友的手,脸色瞬间阴沉。
“我放你妈逼。”张子友瞪着眼睛,抬手就要打。
“啪!”就在这时,教导主任扬起巴掌,竟然当着几百个青年的面,扇了张子友一个耳光。
张子友懵了,在场的几百号学员也懵了。
“哎呀我操,打的好啊!”阿澍压低声音呐喊。
“老死父,我他妈今天整死你。”张子友气得双眼欲裂,一拳抡向教导主任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