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二人在工友的告知下,在车间厕所找到了镇辉,后者当时正躲在厕所里抽烟,看到两人惊得目瞪口呆,香烟也从嘴里掉了下来。
阿聪左肩以下几乎全是鲜血,而捷宏更加吓人,看着就像从血里刚捞出来。身体直摇晃,站都站不稳。
“...他妈的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镇辉声音颤抖地吼了一声。
“我们杀人了。”
“......”镇辉瞬间呆愣在原地。
“你在这好好的。我们要走了。”阿聪轻声说了一句后,搀着捷宏走出了厕所。
二人顶着无数工友的惊诧目光,一路穿过车间,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夏里脚步发飘,浑身酒气的朝他们走了过来,“你们俩小兔崽子,咋弄成这逼样了?...这是...又让谁给干了?”
“砰!”捷宏猛然推开阿聪,一脚猛踹在他的小腹上:“操你妈的,你知道老子忍你多久了吗?”
“你妈了个逼的。”阿聪紧随其后,强忍肩膀的剧痛,抄起了货箱上的剪刀,瞪着眼睛扎穿了夏里的手掌。
“啊!!!”一声惨叫泛起,车间瞬间安静。
“砰!”正在办公室加班的夏微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捷宏和阿聪正在殴打自己的表哥,顿时宛如泼妇叫骂道:“你们两个小杂种,都他妈不想干了是不是?”
“唰!”捷宏抢过阿聪手里的剪刀,两步跨到夏微身前,剪刀横在了她脖子上:“婊子,老子不打女人,你再骂一句,我他妈直接做了你。”
“......”夏微顿时呆愣。
“别他妈整天装清高,你只是个卖逼的,婊子。”捷宏话语无比厌恶的骂了一句后,扔下剪刀,拉着阿聪离开了工厂。
外面的天空异常漆黑,而街道依然车水马龙,绚丽的霓虹迷人双眼。
阿聪和捷宏站在街道十字路口,心里泛起从未有过的迷茫。
他们不知道要往哪条路走,如果走错路,等待他们的有可能就是荷枪实弹的城卫,冰冷铮亮的手铐,以及遥遥无期的监狱徒刑。
“踏踏。”一阵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唰!”阿聪和捷宏十分敏感的转过了头。
“你们要去哪?”镇辉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说道:“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你他妈有病啊。”阿聪瞪着眼睛骂道:“我们现在是杀人犯,你跟着我们干啥?”
“你们是杀人犯,我又不是。城卫不能因为我跟杀人犯在一块,就把我也当杀人犯判刑了吧?”镇辉咧嘴笑道:“而且你们把夏里给干成这逼样,我以后在厂里肯定也混不下去了。”
“他他妈敢整你,我肯定做了他。你不能跟着我们,我肯定不会带你走的。”捷宏话语认真的吼道。
“宏哥,我这人从小到大也没几个朋友。”镇辉眼眶通红:“所有人都骂我傻,只有你们真把我当朋友!!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教我怎样做一个男人,宏哥,我求你了。不要赶我,让我跟你们一起走。”
“......”捷宏看着镇辉,半晌无言。
“要不,带他一起走吧。”阿聪张嘴劝道:“他没做啥犯罪的事,城卫不会捉他的。”
“问题是我他妈现在都不知道要往哪跑。”捷宏无比上火的挠了挠头。
“......”阿聪听到这话,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捷宏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一动,但也没说话。
“宏哥,咱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没有背景够硬的关系罩着,咱们自己在外面跑,不出一年半载肯定被城卫摁住。”阿聪几乎快挑明的劝了一句。
“......”捷宏沉默半响,最后轻轻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找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面刻画着五个烫金大字:千乐门许锋。
......
两个月以前。
阿聪劝捷宏一块跟许锋混。
那个时候捷宏说:咱们还不到卖命的时候。
两个月以后。
阿聪再劝捷宏。
捷宏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