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阿聪没等走到战圈,手中的嘴瓶子已经率先砸了过去,他原本是对着树煌的脑袋砸的,但是这一下砸得有失准头,嘴瓶子直接干到树煌的后背上去了。
“砰!”的一声,被阿聪摧残了无数次的瓶嘴,终于在树煌后背上碎裂,玻璃渣子立马跟他妈天女散花似的四处飞溅。
“草你妈的,谁啊?”树煌转过身,稍微有点懵逼地骂了一声。
“谁你麻痹,叫聪爷。”阿聪瞪着眼睛骂了一句,两步窜上去,伸手一捉树煌的头发,猛然向下一拽。
捷宏见状,立刻冲了过来,身子跃起,手肘狠磕在树煌的后背。
“呃...”树煌咬牙闷哼,身体弯曲着往下一沉,但是他的头发被捷宏捉住,所以并没被直接干倒在地。
“你不是要叫人抬我走吗?草你妈的,老子给你时间叫人,现在是9点,我给你一个小时叫人,一个小时买刀,咱11点准时开干。”捷宏抄起邻桌卡台上的冰桶,狠砸在树煌脑袋上,掷地有声地骂道。
“就他这逼样的,你等到天亮他也叫不来人。妈了个逼的,我从来就没听过,卡台还有他妈VIP的?没喝酒之前你是鮀城的,喝完酒之后,鮀城是你家私有的呗?我草你妈的。”阿聪这个人平时不爱说话,但干起架来话特别的多,而且话骂得越凶,下手也跟着越重。
眨眼间,树煌已经被扯着头发硬生生干趴在了地上。
而捷宏和阿聪两人来了状态,下手越来越狠,看架势,好像有点要将树煌就地干死的节奏......
“别打了,你俩别打了,再他妈打就出人命了。”
镇辉冲上前,拼命将两人拉开。之前他一直站在旁边,跟看热闹似的,手都没伸一下。而且看的时候身体还直哆嗦,可见这孙子的胆儿小到了什么程度。
“......行了,阿聪。”捷宏不知道是被镇辉劝住了,还是打累了。一甩手腕,抬头冲阿聪喊了一句。
“你个逼养的。起来叫人。”阿聪冲树煌的脑袋又狠踹了一脚,随即才没再动手。
树煌在地上躺了起码一分钟才缓过神,扭头吐了几口血沫子,单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边往裤兜里掏手机,一边指着阿聪,目光怨毒的骂道:“小逼崽子...今天你要不横着抬出千乐门,我他妈以后跟你姓。”
“赶紧叫,我等着你。”阿聪纵身一跳坐在卡台桌上,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树煌脸色无比阴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扯着嗓子吼道:“我他妈在千乐门挨干了,你把枪拿上,马上带人过来。”
“阿...阿聪,捷宏,咱们赶紧走吧。”旁边的镇辉听到拿枪,差点没跪下,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句。
阿聪瞥了他一眼,扭头看着捷宏问道:“镇辉说要走,你什么意思?”
“他不是叫人拿枪过来吗?咱俩现在去后厨拿把菜刀,我站着让他先开枪,谁他妈一枪打不死我,我肯定一刀砍他脖子上。”
“别他妈吹牛逼了,赶紧走吧。”镇辉听到他俩的对话,都快哭了。
“行,我听你的。”阿聪根本没搭理镇辉,而是顺着捷宏的话连连点头。
他越看捷宏,越他妈觉得顺眼。
......
此刻舞池再没有一个人跳舞,所有人都在喝着酒小声交谈,等着树煌摇的人过来。
打架斗殴在千乐门一个晚上至少要发生十几次,大家都看麻木了,很难再有新鲜感。
但今天的主角比较特殊,一个是跟千乐门齐名的苏9慢摇的马仔树煌,另一方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看模样还没成年的半大小子,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让围观的人多了很多期待感。
.........
半个小时后。
“嘎吱!嘎吱!”
连续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舞池的人几乎全部站起身,朝着门外望去。
十几名身穿黑色T恤的青年推开车门,急冲冲地走进了千乐门。
这帮人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手里全部拎着空心铁管,领队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手上有蝎子纹身,嘴里斜叼着烟。
“泳杰,你他妈怎么才来?”树煌快步迎了上去。
“我他妈在夏桂埔打麻将呢,你打完电话我马上就过来了。”被称为泳杰的青年随口回了一句,接着目光在舞池中扫视一圈,眯眼骂道:“谁他妈打我兄弟,站出来。”
“就他们两个。”树煌指着捷宏跟阿聪,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指你妈了个逼,咋地,你要杀我啊?”捷宏撇着嘴,跟阿聪一起迈步走到了人群前面。
“就...就他俩打你啊?”泳杰看到阿聪和捷宏,顿时有点懵,他没想到,对手居然是两个小屁孩...
“就是他俩。”树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阿武,你去。教训教训他们。”泳杰顿时提不起兴趣的扬了扬手。
一名身材壮硕的青年不太情愿地站了出来,迈步走到捷宏身前,一巴掌朝他脸上扇了过去,“小崽子,毕业了吗?敢动苏9的人?”
“苏9多你妈了个逼。”两声怒骂同时响起,青年的手掌还没碰到捷宏,阿聪就率先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猛地砸在了他脑袋上。
与此同时,捷宏迅速上前,一拉青年的头发,膝盖狠磕在了他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