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当即低头查看,子弹擦着园子的肩膀射在轿厢的边缘。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园子手忙脚乱,琴酒的枪口顿了顿。
“啧。”
他放下狙击枪,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的嗣泉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出了声。
“我记得上次琴酒前辈说雪莉化成灰都认识,原来是看发型来认人的啊。”
“闭嘴。”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脸色更沉了几分。
嗣泉的目光却慢慢地冷了下来,他们该撤离了,可是这个时候,嗣泉却缓缓地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正在收拾狙击枪的琴酒似有所感,再转头的时候,发现这把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后脑。
琴酒的手下意识想要伸向自己的口袋——
“抱歉,琴酒前辈,请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您掏枪的速度,应该是比不上我扣动扳机的速度。”
预感成了真,琴酒的心情却没有那么美丽,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贵腐会在这个时候翻脸。
“提前把开了保险的枪放在自己身上,贵腐,你倒是大胆。”
“毕竟您是琴酒前辈,想要让您好好地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话,这是必要的手段。”
“我从原佳明窃取的资料里,了解到了一些往事,琴酒前辈应当会有些兴趣。”
夜风卷着爆炸后的焦糊味掠过天台,枪管抵在脑后的触感冰凉坚硬,琴酒却连脊背都没僵一下,只是嗤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违反组织禁令私调旧档,贵腐,你这越界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违反禁令的事,琴酒前辈见得还少吗?”
嗣泉指尖扣在扳机上,力道稳得纹丝不动,金发被夜风吹得贴在颊边,碧色眼眸里没什么温度。
“我做过的逾矩事,哪一件不是落在您眼皮子底下。我的胆子是谁养大的,琴酒前辈心里该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今天这个后果,也该前辈自己受着。”
琴酒终于缓缓转过身,伯莱塔没有掏出来,双手只是垂在身侧,碧色的眼瞳冷冷睨着面前举枪的少年,像是在看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产屋敷御釉子。”
琴酒冷冷地说出这个名字,显然是预料到了贵腐失控的原由。
“九年前的实验项目,那个时候我管着外围,没时间也从来不过问实验室里的破烂事。为了个死了九年的人,拿枪指着我,贵腐,你比我想的还要蠢。”
“蠢?”嗣泉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
“琴酒前辈当然不懂。毕竟您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嗣泉看着琴酒冰冷的瞳孔,丝毫不惧地盯着那双眼睛。
“黑泽阵,黑泽是您出生的那家无资质诊所的名字,‘阵’是 Gin 的谐音。”
“父不详,出生当天母亲出走,确实给不了一个弃婴正经的名字。”
“后来,这个弃婴被送进了箱崎的‘慈爱园’,明面上是私人出资的儿童养护机构,实际上是组织挑实验耗材的据点。”
“进入了这里,您才拥有第一个代称,编号48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