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结束后,众人坐进了观光电梯。
透明的轿厢缓缓上升,视野越来越高,整座城市渐渐缩成了一张棋盘。
西多摩市的布局相当规整,虽然已经失去了森谷帝二,却又处处透着森谷帝二的影子。
嗣泉晃了晃脑袋,再一次企图将这个名字倒出去。
75层的宴会厅,常盘美绪已经在这个地方等候了。
在她身侧,还有其他几位和他们一样的特邀来宾。
这些人,嗣泉还没有代表着“花堂”常年在外应酬的景光认得全。
好在,浸淫名利场多年的常盘美绪自然而然地就开始牵线搭桥。
“这位是花堂的理事榊无裕光,榊无先生身边这位,是屋敷神社的少神主。”
“还有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常盘美绪身后,两位穿着西装的男士交换了一下眼神,自然而然将社交重心放在了毛利小五郎和榊无裕光两位成年人身上,而另外一位穿着和服的老人,却将目光放在了榊无嗣泉身上。
两位穿着西装的男士,一位是西多摩市的议员大木岩松,而另一位,是大楼的建筑设计师风间英彦,这位建筑师饶有兴致地看着毛利小五郎,说出了自己曾经受教于森谷帝二的事。
果然,这个城市就是埋藏了一堆森谷帝二的遗产,嗣泉忍不住想。
不过这栋大楼也算不上完全对称,这位风间建筑师多少有些欺师灭祖。
“少宫司阁下。”
国画大师如月水峰走到了嗣泉身边。
嗣泉微微颔首,他先前倒是听说过这位以画富士山出名的大师。
“如月大师。”
“老头子我,冒昧打扰了。”如月峰水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明,“只是有件事,想私下和少宫司阁下说一说。”
嗣泉没有拒绝。
两人走到宴会厅一隅,如月水峰才缓缓开口。
“在专注画富士山之前,老头子也曾在屋敷神社待过一段时日。”
“那时候,画了不少神社四季的风景。如今年纪大了,这些旧作放在家里,倒是越发碍事了。”
他说着,顿了顿,看向嗣泉。
“所以,想请少宫司阁下,近段时间得空,上门把这些旧作带走。”
嗣泉挑了挑眉。
这位国画大师的话语中,倒是带着点托付的意思。
“如月大师,为何要将自己的画作,交给我?”
“放在自己家里,占地方罢了。”如月水峰笑呵呵地,把话说得轻飘飘的。
嗣泉看着他,片刻,忽然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他微微欠身,“大师的画,我会好好照顾的。”
如月水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那群宾客中间。
成年人的寒暄与社交,嗣泉向来没什么兴致。
他索性借着带孩子的由头,领着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在宴会厅里玩闹了起来。
孩子们闹作一团,笑声时不时飘进那些衣冠楚楚里。
嗣泉靠在窗边,目光淡淡地扫过楼下。
这一看,却让他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楼下,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正静静停在路边。
是琴酒的车。
嗣泉微微眯起眼。
解决原佳明的差事,明明已经落到了他头上。这位前辈,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泉?”
柯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嗣泉身边,仰着头,压低声音。
“灰原最近,好像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