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幽长的走廊,两侧的壁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餐厅的门半掩着,里头还亮着烛火。
白马探推门进去,脚步却倏地顿住。
毛利小五郎方才中箭倒下的那张椅子,已经被扶正了。地上没有血,空气里也闻不到半点血腥味——只有残留的晚餐香气,和一点极淡的、属于蜡烛的暖甜。
连那根贯穿胸膛的木箭,都不见了踪影。
白马探在餐厅里站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过几分钟的工夫,连人带痕迹,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位温亚德少爷,还有他身后那位家庭教师,动作快得不像话。
“毛利叔叔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马探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那张空空的椅子上。
“看来,工藤君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他轻笑了一声,这才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
烛光勾勒出“工藤新一”清瘦的轮廓,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不愧是闻名关东的高中生侦探。”白马探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连想来看看的时间,都挑得一样。”
两个小时,比想象中过得快。
当壁钟指向整点,别馆里准时响起克洛斯那平稳到近乎机械的声音。
“诸位,第二轮投票开始,请移步餐厅。”
众人对视一眼,先后起身。
餐厅里,伊莱亚斯已经端坐在主位,面前照例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克洛斯站在他身侧,见人到齐,微微欠身。
“感谢诸位如约而至。”
而这一次,被投票出局的人,并非千间降代,而是白马探。
墙壁暗处,机械绷动的轻响再次响起。
“嗡——”
白马探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主位上那个金发少年身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原来,从一开始——”
话音未落,破风已至。
木质箭矢没入胸口,白马探整个人重重往后一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摔落在地。
窗外,似乎传来一声鹰鸣,紧接着,老鹰华生从半开的窗户中现身。
而他尖利的鹰喙中,正叼着属于白马探的邀请函。
“既然是要室同行者,华生在白马被处决之后继承投票权,也是被允许的吧。”
“工藤新一”看向了规则的制定者。
克洛斯眉头微皱,没想到这群侦探连动物都没有放过。
克洛斯看向了伊莱亚斯,看着自家少爷饶有兴致地伸出手。
老鹰华生眼眸微转,竟温顺地将鸟喙上的邀请函递送到了他手中。
倒是一只很机灵且有眼力见的鸟,嗣泉想。
看着自家少爷的反应,克洛斯微微颔首。
“我们少爷,允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