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检察官摇了摇头,眼神凝重。
茂木遥史脸色惨白,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他看着主位上纹丝不动的金发少年,牙齿都在打颤。
这哪里是什么侦探游戏,这根本是处刑。
伊莱亚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搭在温热的红茶杯沿,碧绿色的眼眸半垂着,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克洛斯上前半步,挡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第一轮投票结束,毛利小五郎先生,出局。”
“开什么玩笑!”茂木遥史声音都劈了叉,“这游戏你们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还有两轮。”
克洛斯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本就紧绷的空气里。
“两轮投票过后,猎宝人若存活,猎宝人获胜,猎宝人阵亡,侦探获胜,这样游戏才算结束。”
“两轮?”
白马探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盯在主位的少年身上。
他快速在心里盘数:大上祝善氰化物中毒身亡,毛利小五郎中箭出局,算上他自己、枪田郁美、茂木遥史,还有眼前这个“工藤新一”——明明只剩四位玩家,按规则两位猎宝人已去其一,只需要再投一轮就能定胜负。
为什么会还有两轮?
一个荒诞却顺理成章的念头猛地撞进脑子里。
“有人……”白马探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没死。”
可汽车爆炸的火光是两位侦探见证的,势起得太快,连半声呼救都没有。
也许燃起来的,本身就是一辆空车。
老妇人早就趁乱溜出了车厢,躲在了别馆的暗处,用一场假死把自己摘出了投票名单!
“她才是混进来的猎宝人。”白马探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假死脱身,让我们默认她已经出局,自然不会把票投到她身上。等我们在里面斗得两败俱伤,她正好坐收渔利!”
枪田郁美眉头拧成了结,下意识侧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吞了所有景致,只有别馆自己的灯光映着窗玻璃,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那她现在人在哪?”茂木遥史紧张地四下张望,像是老妇人会突然从哪个阴影里钻出来似的。
别馆外墙根的阴影里,千间降代拎着空油桶,将最后几滴汽油顺着墙根抖落。
刺鼻的汽油味混着草木的腥气漫上来,她佝偻着身子,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
一群蠢货。
什么温亚德家的少爷,什么名侦探,全都是给她铺路的垫脚石。
等里面的人一个个投票出局死干净,她就一把火烧了这栋别馆,连人带证据烧得干干净净。
乌丸家的宝藏,自然全是她一个人的。
她直起腰,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向打火机。
指腹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壳,后颈忽然泛起一阵凉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暗处死死盯住,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千间降代猛地转头,身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半个人影都没有。
“……疑神疑鬼。”她低声啐了一句,攥紧了打火机。
再等等,等里面再死两个,就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