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有意思的。”贝尔摩德接着说,指尖转着一缕卷发。
“今天白天警视厅开发布会,闹得沸沸扬扬的,我闲着没事,把直播链接转给琴酒了,问他对自己‘锄奸扶弱’的结果怎么看。”
“结果呢?”嗣泉的眼底盛满了笑意。
“结果?”贝尔摩德夸张地摊了摊手,“我现在已经被琴酒拉黑了。”
“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小心眼。。”
嗣泉低低笑出声,左肩的伤口因为动作扯得钝疼,他微微嘶了一声,指尖轻轻按了按渗血的绷带处,眉眼却弯得舒展。
“贝尔摩德前辈,我要是在这里说琴酒前辈小心眼,待会出了这里。你就要转达给琴酒前辈了。”
“啧啧啧。”贝尔摩德摇了摇头,“还是这么精啊,小贵腐。”
“所以,贝尔摩德前辈是专门来给我讲笑话的吗?”
贝尔摩德指尖的卷发慢悠悠松开,脸上的戏谑渐渐收了几分,终于说起了正事。
“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来,是带那位大人的话。”
听到“那位大人”,嗣泉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倒是没想到,那位大人百忙之中还能想起他。
“鸟取县深山里,有栋乌丸家的老宅。”
贝尔摩德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尾扫过病房门口的方向,确认没人,“那位大人想让你跑一趟,去取一件先辈留下来的遗物。”
“乌丸家?”嗣泉眉峰微蹙。
他当然听过这个姓氏——组织的源头,那位大人的本家。
只是这么多年,乌丸家老宅从来都是组织的禁地,连高层都少有人知晓具体位置,怎么会突然让他去取东西?
“不过是件遗物而已,组织里能人那么多,何至于专门让我跑一趟。”
“这就是关键了。”贝尔摩德神秘地摇了摇头,红唇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那位大人说了,这件东西,只有贵腐去取才最合适。”
她顿了顿,补充的分量不轻:“要是你顺顺利利把东西带回来,那栋乌丸家的老宅,那位大人就赠给你了。”
嗣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乌丸家的老宅……那可不是一栋普通的宅子。
先不说里面藏了多少组织早年的秘辛,单是那成片的深山地产,就足以抵得上半数花堂的资产。
那位大人平白无故抛出这么重的筹码,只能说明那件“遗物”的分量,远比这栋宅子重得多。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非得他去不可?
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圈,面上却只淡淡弯了弯嘴角:“那位大人倒是大方。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随便接。”
“有什么不敢接的。”贝尔摩德站起身,理了理风衣下摆,“话我就带到这儿。具体的地址和钥匙,晚点我让伏特加给你送过来。”
她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这次弄的医疗受贿那摊子事,那位大人知道了,很满意。”
“满意?”嗣泉抬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那位大人说了,占着位置不干正事的庸人,本来就该清掉。能者上位,组织才不会烂在老骨头手里。”贝尔摩德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看样子,除了皮斯科,咱们这位大人还想对其他‘老资历’下手呢。”
说完,她拉开病房门一闪身融在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一缕苦橙花的香气。
嗣泉靠在枕头上,指尖轻轻敲着被角,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
乌丸家的老宅……那位大人第一次,把“乌丸”这两个字,摆到了他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