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京都大学医学院的加藤教授吗?”
加藤彰浑身一僵,手里的账本“哗啦”散了一地。
脚边立着个塑料汽油桶,桶盖歪在一边,小半桶棕黄色的汽油晃出来,淌在地板上漫开一小片油迹。
他看着门口的人,脸“唰”地白了个彻底,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是谁——”
“加藤教授不认识他,应该认识我吧。”
嗣泉从松田身后缓缓走了出来,注视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大学教授,值得一笑的是,就算是来纵火销毁证据,这位体面的大学教授黑色风衣下穿的依旧是全套的西装。
“你……你……”
“还得感谢加藤先生,替自己找到了犯罪的铁证。”
“呵,确实该感谢一下。”松田冷冷地扫过地上的汽油,“带着汽油纵火销毁证据,这罪名可不轻啊。”
嗣泉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纸张。
摊开的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每笔回扣的流向,从药品采购到器械招标,每一笔都标着对应的医生、教授姓名,后面附着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
最底下压着几封和政界人士的往来信件,小田切敏也这个名赫然在列。
全是能直接钉死整个医疗受贿链条的铁证。
难怪他不先点火,非要先翻保险箱——比起销毁普通文件,能握住这些能让所有人都翻不了身的黑料更要紧。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阵哗然,是毛利小五郎将受害者提供的医疗凭证全部放了出来,嗣泉摸了摸耳朵里的耳机,心想沉冤昭雪,不外如是。
松田已经蹲下来快速收拢证据,指尖点过那些签名,抬头看向加藤彰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加藤教授这趟可真是自投罗网。本来警方还愁证据链不全,你倒好,亲自把保险箱打开送上门。”
加藤彰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账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嗣泉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旧市立图书馆的三楼,几个小小的脑袋正扒着窗台往这边瞅。
他抬手冲那个方向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没事了。
耳机里的哗然还没散去,又一道尖刻的记者声顺着线传进了嗣泉的耳中。
“这些所谓的证言也不过是所谓受害者的一面之词。”
“这年头医闹讹钱的还少吗?拿些陈年旧账出来,就能污蔑东都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吗?”
加藤彰面如死灰,却猛地瞥见了脚边的汽油桶,油桶“哐当”翻倒在地,棕黄色的汽油顺着地板纹路四下漫开,刺鼻的气味瞬间涌满了整个房间。
“都别过来!”
他“啪”地按亮打火机。
“再往前一步,大家一起死在这儿!”
“加藤彰,你少在这装疯卖傻。”
松田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语气里全是讥诮。
“真要点火你早点了,还用得着翻半天保险箱?”
“你胡说!仁野保的死跟我没关系!”加藤彰握着打火机的手微微发抖,火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污蔑?”
嗣泉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窗外旧市立图书馆的方向。
“加藤教授大概不知道吧,对面图书馆的门口,可是有那天的监控的,仁野保被害那天,监控可是把你出入公寓的行踪拍的一清二楚。”
“虽然你删了仁野保电话里的语音信箱,但是仁野保这个人向来懂得工作留痕,语音信箱的储存连接着电脑,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铁证。”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压人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