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嗣泉靠在枕头上,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都在这边盯着呢,翻不了天。你回去路上看好毛利叔叔就行,我担心他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
小兰闻言噗嗤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爸爸柔道可是很厉害的,我妈妈的身手也不差。”
她又叮嘱了两句好好养伤,才拎着包快步追上前面的毛利小五郎。
病房门轻轻合上,屋里重归安静。
诸伏景光收拾着矮桌上的茶杯,就见嗣泉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份薄薄的名单,指尖敲了敲纸面递过来。
“还有这个。”
景光放下茶杯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大多是东都大学医学院和几家私立医院的高层,旁边还标注着各自和组织资金往来的简略记录。
他抬眼看向嗣泉,显出了几分意外。。
“是琴酒前辈给的。”嗣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算是这次搅浑水的意外收获。这些人明面上都是医学界的体面人物,暗地里都在给组织的药物研究开绿灯。”
“接下暗杀任务的外围已经被琴酒前辈处理了,这些人如果没有组织这边的关系也没有办法在组织的内网上发布悬赏令。”
景光指尖顺着名单上的名字缓缓划过,他末了低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病床上的少年,眼底带着点了然的促狭。
“我还以为你打算自己闷头查到底,连我都瞒着。”
“不至于,我还生着病呢。”嗣泉往枕头上靠,左肩胛的伤口还泛着钝痛,他微微动了动肩,语气懒懒散散的,带着点轻哑,“不想操心。”
他抬眼看向窗外,冬日的枝头没有花也没有叶,只有细碎的落雨。
“剩下的事,景光先生看着办就好。要么借着毛利叔叔这股东风,把这些烂事捅到明面上;要么慢慢收网,都随你们。”
景光把名单折好收进内侧口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合着你把水搅浑了,摊子扔给我们收拾,自己落得清闲养病是吧。”
“毕竟景光先生可靠嘛。”
嗣泉弯了弯嘴角,露出点狡黠的笑意,他可是已经把舞台铺好,把演出人员都放上去了,自己自然看戏就可以了。
第二天上午,警视厅的发布会现场闪光灯连成一片。
毛利小五郎站在发言台后,西装笔挺,平日里的散漫劲儿收得干干净净,拿着厚厚的资料册,一字一句把仁野保牵扯的医疗腐败链条公之于众。
病房里,嗣泉半靠在床头看着电视直播,松田阵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毛利侦探今天倒是人模狗样的。”松田头也没抬,随口吐槽了一句。
嗣泉弯了弯嘴角,刚要接话,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吉田步美。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撞进步美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急又快。
“小泉哥哥!不好了!我们在图书馆这边,看见有个穿黑外套的叔叔扛着个大包,偷偷摸摸进了仁野保的公寓楼!”
“我们想打给伊达警官,还有裕光先生的电话,都打不通……”
旁边传来圆谷光彦压低的声音,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十分有条理。
“今天警视厅召开发布会,附近的巡逻警都调去会场维持秩序了…… 他、他们肯定是趁这个时候去销毁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