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船上遇见毛利大叔,小兰还有柯南的时候,嗣泉是真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缠上自己的。
要不从月影岛回来之后,让神社准备一下祓除仪式吧,不然为什么总是能在各种案发现场撞见变小的工藤新一呢。
嗣泉今天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内搭是薄绒咖色卫衣,卫衣是带帽子的,搭在嗣泉的脑袋后面,显出几分可爱。
这身衣服是出发前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搭的,自从两位警官知晓他在组织还有贵腐这一层身份之后,他俩就特别喜欢对他的穿着指手画脚。
明明再过三年他就要成年了,偏偏就喜欢给他挑一些显得他年纪特别小的衣服。
美其名曰,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然后把他深色系的衣服全压箱底了。
“小泉和裕光先生也要去月影岛?”
小兰睁着圆圆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意外。
她身旁的毛利小五郎叼着半支烟,一手抄在西装裤袋里慢悠悠凑过来,听见这话挑了挑眉,随手从内袋摸出封泛黄的牛皮信封晃了晃。
“哟,小泉小子也往那犄角旮旯去?正好,我们可是收到了正经委托才动身的。”
他说着把信封递到嗣泉眼前,苍劲的字迹落在粗糙的纸面上,落款处赫然印着“麻生圭二”四个字。
“‘下次满月之夜,在月影岛上影子将再次开始消失,请你调查。’”毛利小五郎照着信笺念了半句,语气里掺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虽说委托人名字听着有点邪性,话也说得神神叨叨,但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哪有放着案件不管的道理。”
话音刚落,站在嗣泉身侧的诸伏景光,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侧头与嗣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方才还松弛的神色,都不约而同沉了几分。
“麻生圭二。”嗣泉指尖轻轻抵着下颌,紫眸里掠过一丝冷定的了然,“如果是月影岛出身的那位钢琴家麻生圭二,那这封委托信,恐怕不是活人寄来的。”
“什么?!”
小兰捂着嘴低呼一声,指尖都微微发凉。
她脚边的柯南也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是的,”榊无裕光拿出了从警视厅复印的案件卷宗,递到了毛利小五郎的手里。
而另一边的柯南也凑了过去,扒拉着毛利小五郎的西装裤角想要窥见一点信息。
“麻生圭二是月影岛出身有名的钢琴家,十二年前的满月之夜,他在自家住宅纵火,连同妻子和年幼的女儿一起葬身火海。”
“火势最盛的时候,附近的村民说听见火场里传出了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的琴声。”
“那,那这份委托函。”毛利小五郎顿时觉得这钱赚的有些烫手。
下一次满月之夜,影子消失,不像是灵异事件,倒像是杀人预告一般。
嗣泉笑了笑,眼中的凝重慢慢隐去。
“既然是给毛利叔叔您的委托,接下就可以,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人想借着已逝之人的名头兴风作浪。”
海风渐渐大了,嗣泉并不想再一次被吹感冒,打了个招呼就进了船舱。
柯南看着嗣泉的背影,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十二年前的灭门惨案,署名死者的委托信。
榊无嗣泉明显对这些旧事了如指掌,他和榊无裕光特意跑这一趟,绝不可能只是凑巧。
北海道那边的邪教案刚结束,他们就盯上了月影岛,难道这座岛上,和北海道那边的案件有牵扯吗?
不行,他还是要从榊无嗣泉那里打探点消息出来。
只是可惜,待在船上的柯南被小兰盯得死死地,并没有找到任何机会和嗣泉交流。
倒是毛利小五郎,想着榊无裕光随手拿出来的案件资料,想着榊无裕光此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