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我慢吞吞地推开门,对上席老师惊喜的目光。
她似乎对我说了什么,我没能听见,朦胧间感觉我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
我伸出手,看着它破裂,忽然有些想笑,我也确实笑了出来:‘你看,大泡泡。’
席老师还是送我就医了。
我坐在校医室里——如果这确实是校医室的话,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座椅忽冷忽热。
有点好玩。
我在椅子上动来动去,玩得上瘾,直到『方正仿宋GB2312』走了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或许还是行距固定值13磅。
在很合理。因为我们学校的电子版报告喜欢这套规矩,我也喜欢。
心理问卷在我面前铺开。我神采奕奕地看着‘2’的尾端突然拉长,把问卷递了过来。
有点远。哦,是大泡泡。
问卷像一个智能管家,在我动笔前就亮出了答案。是‘亮’出,我看见的,发出的光芒还是我最爱的紫色呢!
我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不用动脑子思考,这可太方便了。
『方正仿宋GB2312』看了我的报告,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心理健康。’
我忽然不太喜欢它了。”
苏餍禾感受到自家队友难过的情绪,停了几秒,让她们缓了缓,才接着念:
“我的眼睛是在高考前一个月零两周零六天出的问题,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想眼睛。
我看见作业像个孩童一样放大又缩小,仿佛提醒着我还有东西没有批改。
‘不改吗?’电场线拍了拍我的肩膀,‘课代表要来了。’
‘不想改。’我听见自己慢吞吞地说话,‘反正都是抄的。’
直到作业开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我高兴地把这里当成舞台,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砰!’
我摔倒了。
作业在彩光中嗤笑一声,朝我压了上来。
‘好重。’我尖叫着发出呻吟,‘你快起来。’
席老师又送我就医了。”
苏餍禾停下来,给司揽穹倒了杯水:“只有一页了,没事的。”
“没事,我只是看到日记本上有好多血。”司揽穹喝了一口水,“这段文字有一种荒诞的平静感,听着难受。”
“高考前一个月零两周,我被我的身体留在了宿舍。
她让我在宿舍好好休息,自己接了电话就走了。我不明白。
我在宿舍里很无聊,只能和蜘蛛比赛织网。我让自己吐出丝来,将丝密布在宿舍的每个角落。
‘哈哈!’我捣毁了对手的丝,嘲笑它说,‘我赢了。’
可惜,我没能将丝收起来,还让它们绊倒了我的身体。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