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令人胆寒的沉默过后,苏餍禾挑挑拣拣,没动桌上摆着的审讯工具,而是拿出了自己当初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渔线。
离线中已经有了定制款细丝,这根脏兮兮的、仅供参考的旧线便又回到了苏餍禾手上。
苏餍禾全然不顾二人骤然瞪大的眼睛——袖里乾坤术还是太超前了。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慢条斯理地抹上一层药粉,并缠上二人的十根手指。
一端固定在墙面上的挂钩上,一端……
“啊!!!”
凄厉的女、男高音交错在一起,为她们逝去的手指哀悼。
苏餍禾的眼眸已经被浓郁的紫色完全覆盖了,那把已经有点生锈的油锯被掏了出来。
她没往里添加燃料,像是以为这仅仅是一把普通的齿锯。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我说!我愿意说!”男高音率先破坏苏餍禾的艺术品制作过程,“是那群家长!是上学期那个家长出的主意!是……”
“嘘!”苏餍禾将食指压在嘴唇上,猛地靠近了他,“我没说要听。”
突然放大的面孔停在他前方十公分处,刚好足够他看清那双让人San值狂掉的眼睛。
身体的剧痛连带着精神上的摧残,终于让他变得歇斯底里。
苏餍禾似乎被这疯狂的叫喊声取悦到了,缓缓将脸庞转向旁边的那位:“到你喽?”
女高音早早地停歇下来,仿佛在等待的过程中被吓傻了一般,呆呆地望着苏餍禾。
“你……你想听什么?”她动了动嘴唇,颤抖着吐出这句话。
“什么都不想听。”苏餍禾忽然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千金难买我高兴。”
副本奖励?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生气,需要发泄情绪。
司揽穹仿佛和意外杠上了一般,闹事的人拿着刀,没能伤到她,却在推搡间撞碎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实验室的东西。
玻璃碎片混合着浓硫酸溶液,吃掉了司揽穹好不容易变得有光泽的头发,以及好不容易养好的脑袋。
浓硫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的,而最方便的原料来源,就是一中的实验室。
会议中提到,本学期实验室无法轻易地被申请成功。
也就是说,上个学期,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
结合全部的信息,不难得出男高音交代的那部分内容。
上个学期失窃的溶液,在害了一个老师后,这个学期还有得剩。
那么上个学期那位家长肯定参与了。
或许是出于贪心,或许是出于对苏餍禾教学能力的不信任,又或许仅仅是享受欺负人的快感。
那群人多多少少都沾了一点,但也都不重要。
华国有句话说得好。
死者为大。
苏餍禾冷静地想。
她真是宽容又大度。
“你去把他叫醒,不管用什么方法。”苏餍禾睁着黝黑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解开了女高音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