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有个老师死了,让某些人尝到了甜头。”邹盛达一语道破困扰司揽穹三人一晚上的问题,“那个学生本来就有病,眼睛本来就要瞎,只是借题发挥闹一闹,就获得了巨额赔偿。”
“她们也想要钱?”司揽穹皱着眉,“可是今年身体不算健康的学生并不多。”
邹盛达摇了摇头:“她们想要一块‘免死金牌’。你知道的,尽管现在学生的地位已经直线上升了,但依然有相当一部分人怕老师。
怕,但不尊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些家长把老师的话当圣旨听,其次是害怕老师手上的权力。
那如果这个老师有愧于她们呢?如果她们手上捏着老师的把柄,能像上学期一样逼死不听话的老师呢?”
永远不要小瞧了某些孩子的恶意。
哪怕这些孩子的初衷只是为了吃喝玩乐。
“反正苏老师都要被算计的,还不如让我来算计。”邹盛达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只要她对我好,我肯定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的。”
重点班的学生身上自带一层光环,万一苏老师被学生诬陷,她还能代表重点班站出来帮忙。
邹盛达想起了自己差一步第一的开学考成绩,决定不把这些话拿到司揽穹面前说。
班级是按照中考成绩安排的,邹盛达再不济,中考成绩也是全校前一百——重点班有两个。
而司揽穹在6班,甚至没能和她在同一层楼。
邹盛达想着想着,思绪跑偏,开始琢磨着怎么帮小姐妹提高成绩。
司揽穹的心思完全被副本线索占据,惊骇极了。
邹盛达根本没有表达对那些学生的厌恶与斥责,也就是说,她其实并不觉得这种做法有特别大的问题。
这可是欺师灭祖!
司揽穹的呼吸有些急促,忍不住回想起自家老大曾经说过的几句话:
“我承认我很喜欢华国,但是温馨提示,不要对华国的普通人有太高的滤镜。尽管在大爱上,每个人的无私奉献都值得被尊重,但私底下是什么样的,连我都看不清。”
这是苏餍禾在发现她们开始疯狂向往、迷恋华国后,忍不住在教她们识字时提到的话题。
人总是会向往更好的生活,但“全肯定”就有点太过了。
苏餍禾一开始的困惑其实也来源于此。
一个精明算计到让邻里唾骂的女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陌生孩子,而放弃自己原本健康极了的生命。
多么不可思议!
如果是当时的苏餍禾遇到那个孩子,那么结局是肯定的:就算不会用那孩子换取什么利益,也至少一定不会施以援手。
最合理的处理方式应该是看一眼,在心里唏嘘一下,然后走开。
那位女人偏不。
苏餍禾回想起这一幕时,再和司揽穹等人讲话,就会不可避免地沾上一些情绪——她在家里就该这样随性、不收敛。
现在司揽穹似乎有点明白了。
司揽穹的异常当然被好朋友捕捉到了,急促的呼吸声让邹盛达回过神来。
邹盛达看着她,一秒、两秒,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你受伤的事,难道不是故意的?”
司揽穹轻轻点头:“我这个真的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