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把手放上铭牌,闭眼回想昨夜战斗——敌舰逼近,炮火撕裂空气,她下令左舷齐射,护盾前置,声音穿透风浪喊出“别想拿走属于我的东西”。那一刻,她的指甲陷进掌心,喉咙发紧,全身都在震。
铭牌微微一烫。
她猛地睁眼。屏幕上闪过一道波形,随即归零。符文依旧暗着。
“怎么样?”老船长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有点动静。”慕娥收回手,“但不明显。可能是我太急了。”
老船长把水递给她,自己靠在操控台边。“它不是机器,也不是普通战舰。我开了几十年船,没见过哪艘会自己醒的。那种力量……不是我们能命令的,得让它愿意出来。”
“可我们不能每次都等它自发保护我们。”慕娥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下次要是没及时反应,我们就死了。”
“所以得学会怎么叫醒它。”老船长盯着主控铭牌,“但我也不知道方法。只知道一点——它回应的是你。”
慕娥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晚那些划痕、灼伤、嵌着金属屑的指甲,都已经清理干净。可那种被弹开的感觉还记得,像是触碰到了活的东西。
傍晚,两人再次检查全船状态。动力系统达标,航速可维持在中等区间;武器平台恢复基础运作,但高能主炮仍需充能四十八小时以上;导航锁定成功,自动巡航已重新设定。船只达到最低出航标准。
老船长站在舵控台前,调出航线图。前方海域空旷,无信号源,无岛屿标记。只有他们这一条轨迹,在漆黑背景上笔直延伸。
“可以走了。”他说。
慕娥从舰桥另一侧起身,把研究笔记收进储物格。她最后看了眼主控屏,符文依然沉睡,铭牌冰凉。
她转身走向舱门。
风从头顶掠过,吹动她额前碎发。甲板干燥,焦痕仍在,锚链收起一半。梦魇号的引擎开始低鸣,螺旋桨缓缓转动,搅动浅湾里的海水。
船身微倾,驶离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