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任人驱使,沦为笑柄?
反观苏恒。
明明有能力直接将其送上榜单。
却选择了放他一马,还特意留下活口。
这份人情,比杀他还重。
准圣大能,竟要仰仗一个金仙的慈悲才能续命。
这话传出去,足以让孔宣羞愤欲死。
但现实残酷,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心中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对苏恒的敌意,消散了不少。
只是,想要让他立刻倒戈,皈依西方。
骨子里的清高,仍让他难以接受。
片刻沉默后,孔宣开口了。
“道友所言,确实在理。”“先前是我见识短浅,误会了苏兄的好意。”“只是我生性散漫,惯了自由自在。”“怕是无福消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辜负各位的美意了。”言辞客气,态度软和。
听在苏恒耳中,却是如闻天籁。
能让孔雀大明王低头服软。
这局面就打开了。
只要顺势而为,再加把火。
拿下此人,并非难事。
苏恒眼中精光一闪,沉声说道。
那番说辞听着倒是客气,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道友莫要多想。”西方教这边的人语气平缓,像是在谈论天气般自然,“我教向来讲究随缘自在,从未设下什么枷锁困住谁。
所谓皈依,不过是挂个名头,平日里该修还修,该静还是静,与从前并无二致。”话锋一转, 便随之而来。
“若是能悟透其中真意,说不定能冲破如今的瓶颈。
更何况,如今这封神大劫暗流涌动,连那位都亲自下场搅局了。
你虽有准圣修为,但这乱世之中,无大树可乘,无异于孤舟行于怒海。”苏恒在一旁补充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踩在孔宣的软肋上。
准提圣人此时也沉声附和,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师侄说得在理。
你看这天地变色,万族涂炭,你即便本事通天,也未必能在这浑水中全身而退。
若能入我西方,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孔宣没吭声。
他目光如电,在接引、准提以及苏恒三人脸上来回扫视。
这不是犹豫,而是权衡。
两位圣人放下身段,苦口婆心,给足了面子。
若是再端着架子,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孔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收敛神色,拱手一礼。
“既然二位前辈如此厚爱,又是天缘巧合,贫道便先去灵山走走。”“若真能有所感悟,再谈拜入师门之事也不迟。”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接引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那笑容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好!小友既有此慧根,定能早日证道。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动身。”准提也连连点头。
谁能想到,这一趟下山,不仅破了诛仙剑阵,挑拨了三清关系,竟还顺手收了孔宣这等大神通者。
这波买卖,简直赚翻了。
西方二圣心情大好,当即不再多留,带着孔宣化作两道佛光,直奔灵山而去。
苏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芒消失在视野尽头,长舒一口气。
心中的巨石总算落地。
他转过身,对着接引圣人微微欠身。
“师尊和师叔既已达成所愿, 便不打扰了。”接引圣人颔首示意,并未多言。
苏恒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待他回到西岐大营时,天色已晚。
军帐内灯火通明,讨伐殷商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金鳌岛,碧游宫。
狂风呼啸,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礁石。
通天教主盘膝坐在祥云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将周围的空间撕裂。
“元始天尊……”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在背后捅刀子!”“原来截教门下被送上封神榜,都是你们阐教和西方教联手做的手脚!”“可笑!真是可笑至极!”“我竟然还被蒙在鼓里这么久!”通天此前一直笃定,阐教即便心存敌意,也会堂堂正正地争夺封神榜上的话语权。
谁曾想,元始天尊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这老匹夫竟不惜撕破脸皮,引西方教那两位圣人入局,搞起了背刺。
若非他当场祭出诛仙剑阵,逼得元始不得不搬救兵,通天恐怕直到量劫落幕,都察觉不到这股暗中结盟的寒意。
“此次失利,全因疏漏。”通天端坐于碧游宫深处,双目微阖,语气中透着森然冷意,“未曾料及西方二圣会骤然插手,彻底打乱了我的全盘布局。”“如今人、阐、西三方势力已结成铁板一块。”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若想逆转乾坤,唯有集结截教上下所有生灵之力,布下万仙大阵。
此乃我截教最后的生机!”诛仙剑阵虽是杀器,却非全部底牌。
真正的 锏,在于万仙阵。
此阵以天道凶煞至宝——六魂幡为核心,以截教万千 为阵基。
一旦启动,可将全员法力强行凝聚于一人之身,爆发出的威力足以撼动天地。
更可怕的是那六魂幡。
此宝凶名赫赫,拥有重定地水火风、重塑诸天法则的恐怖权能。
只要在幡尾刻下仇家生辰八字,日日焚香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