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喊了一句“阿寒”。

靳司寒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

陈烬从巷口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俩站一块儿，嘿嘿笑了一声。

“哟。聊着呢？”

此刻陈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以为自己支的招奏效了呢，笑的贱兮兮的。

咦……不对？

靳司寒看着他，眼神怎么冷飕飕的。

“陈烬。你过来。”

陈烬不明所以地走过来：

“怎么了？宋雨薇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她哥带着人走了，回头我请他吃顿饭就……”

“你今天给我那根烟。”靳司寒打断他，“你跟她说，那是干什么的？”

陈烬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江窈，又看了一眼靳司寒。

江窈正安安静静站在旁边。

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陈烬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那个……就是……”陈烬往后退了一步，“兄弟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忧郁男人的人设现在很吃香……”

“人设？”靳司寒往前迈了一步。

陈烬又退了一步：“江窈妹妹，你帮我说句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阿寒开个玩笑……”

江窈歪了歪头，笑得更甜了：

“陈烬哥哥，窈窈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呀。所以你以后也别给他递烟了，好不好？”

陈烬被她这声“哥哥”叫得头皮一麻。

完了。

这姑娘太会了。

他看向靳司寒，靳司寒正冷冷盯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等着。

“行行行，我以后不递了。”

陈烬举起双手投降，“那什么，我先撤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声噼里啪啦消失在巷口。

江窈看着陈烬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靳司寒低头看她：“笑什么。”

“笑哥哥交的朋友好有意思。”

“他平时不这样。”靳司寒面无表情，“今天是脑子抽了。”

江窈仰起脸看他：“那哥哥平时什么样？”

靳司寒想了想：“不搭理人。”

“你现在不是搭理我了吗？”

靳司寒看了她两秒。

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小片树叶摘下来。

“你不一样。”

江窈眨了眨眼：“哪里不一样？”

靳司寒没回答。

他把那片树叶扔到一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五点了。你饿不饿。”

“饿。”江窈老老实实点头。

“想吃什么。”

“随便。哥哥选。”

靳司寒想了一下：“这附近有家面馆。牛肉面不错。”

“好呀。”江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很自然的样子，“哥哥带路。”

靳司寒低头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没说什么，嘴唇忍不住勾了勾。

带着她往巷子外走。

-

面馆不大，几张桌子。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见了靳司寒就招呼：

“小靳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两份。”

靳司寒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

江窈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看他。

面馆灯光暖黄，照在他脸上比平时柔和不少。

他穿的那件黑背心还没换，手臂露在外面。

肩头搭着块毛巾。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哥哥。”

“嗯。”

“你刚才在门口说的那些话，雨薇姐姐回去估计要气死了。”

靳司寒抬眼：“她气不气，关我什么事。”

“你好绝情呀。”

江窈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她好歹也跟了你这么多天。”

“跟？”

靳司寒把筷子拆开，“我又没让她跟。后面都是她自己贴上来的。”

江窈笑了一声：“哥哥对谁都这样吗？”

靳司寒看了她一眼：“哪样。”

“就……这么冷。”

靳司寒把拆好的筷子递给她。“就对你这样。”

江窈接过来，低着头抿嘴笑。

面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