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嘴里暗暗用力,想要咬破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水溶抬脚踩在他下颌上,猛地一碾。
咔嚓。
下巴脱臼的骨裂声清脆响起,毒囊混着血水从刺客嘴里吐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便宜。”
水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沙哑森然。
“暗香。”
“在!”
“把人拖进地牢,用尽所有刑具,撬开他的嘴。”
水溶把软剑收回腰间,语气平缓得叫人心慌。
“天亮之前,本王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是!”
暗香招了招手,两名暗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断了手骨和下巴的首领拖了下去。
四周很快被暗卫清理干净,积雪被铲走,血迹用清水冲洗,石桥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暗香看着自家王爷的背影,心底暗自发颤。
方才他在暗处瞧得真切,王爷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死死把王妃按在怀里,连半寸都没松开过。
若是王妃真蹭破了一点皮,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王爷,马车备好了。”
暗香低声回禀。
水溶收拢手臂,将黛玉更紧地裹进大氅里。
“回府。”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车厢里点着一盏微弱的风灯。
黛玉坐在厚厚的软垫上,双手紧紧揪着水溶的衣袖,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自幼长在深闺,何曾亲眼见过这般当场封喉、血肉横飞的杀戮?
纵然水溶替她挡住了大半,可那骨头碎裂的声音、浓烈刺鼻的血气,依旧直往她脑子里钻。
她的身子抑制不住地发颤,齿关轻轻打架。
水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坐到她身侧,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玉儿。”
水溶低头去碰她的额头,发现她额角全是冷汗,手凉得像块冰。
水溶心口猛地抽紧,大掌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用力揉搓着。
“不怕了,都解决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少见的慌乱。
黛玉仰起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声音细弱游丝。
“水溶……那些人,是要杀我,对不对?”
水溶替她擦拭额角的冷汗,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们动不了你分毫。”
马车猛地停在王府门前,车夫在外头低声道:“王爷,到了。”
黛玉刚要起身,腿脚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整个人往前跌去。
水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出车厢,冷风撩起两人的衣摆。
黛玉靠在他颈窝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嘴唇动了动。
“水溶,今夜的事……”
水溶抱着她迈进王府大门,脚步极快,打断了她的话。
“进屋再说,先把身子暖过来。”
黛玉揪紧了他的衣襟,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轻颤。
“水溶,你方才是不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