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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将门遗孤三岁半,满朝奸臣跪求饶 > 第29章 领尸人住在将军府后

第29章 领尸人住在将军府后

马成低头去端凉透的茶,碗底碰在桌面上,水沿着先前留下的湿痕往外漫开:“我不知道他们领的是谁,我从头到尾没见过尸体。”

“谁是他们?”

“我说错了,只有周同一个人。”

婉宁从案边取出房契竹签的拓样:“半年前有人翻开空坟,取走棺里藏着的东西,同一个月,你收到最后一笔封口银,送银的人从哪里来?”

马成没有回答,拇指反复蹭着碗口,原本想把这一段熬到七日查案期限结束,锦麟卫却连半年前那笔银都从坟土里追了回来。

唐砚将一只旧银锭放到桌上:“这是从你家米缸底下取出的,银锭没有官铸编号,侧边却留着刘府账房剪银时常用的双口凿痕,与你前五个月在钱庄兑开的银角出自同一炉。”

“京城用这种银的人多了,凭一道凿痕就说是刘府,未免太牵强。”

“所以我们查了送银路线。”

裴钧展开一张后巷图:“你每月初三去槐花巷十七号,银包会从东侧窄沟的小门递出来,送银人不露面,刘振威府后门与那道小门只隔一堵墙。”

马成把茶碗推开:“没有小门,那面墙封了多年。”

“你怎么知道封了多年?”

问话房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响,马成先前说房子租出以后再未踏入,如今却能说出内墙何时封死。

婉宁把租契按回桌面:“三年前,那道门还开着,对吗?”

“我没说。”

“你知道小门已经封死,也知道银从刘府后门送来,周同没有留下真实身份,他只是借你的房子,户籍和手印,把周应从义庄带走。”

“别问了。”

“半年前最后一次送银以后,乱坟坡的空棺也被人翻开,他们在收尾,下一步便会清掉还记得送银路线的人。”

马成望向外院方向,他的妻子正在隔壁核对每月家用,儿子则由缇骑陪着,没有戴锁,也没有被问一句与案情有关的话。

三年前那人按住他的拇指时,先把一截沾血的孩童衣带放在桌上,告诉他若敢抬头,下一回送来的便是家人的尸骨。

每月的银不是赏钱,是提醒,提醒他那只手仍能越过驿站和坊门,摸到他家中每个人的脖子。

“我没有见过周应。”

马成把藏了三年的话挤出口,舌头发干,连茶也不敢再碰:“那晚有人把我从北二驿叫出去,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始终没露面,另一个拿着我儿子的衣带。”

裴钧问道:“他们要你做什么?”

“签租契,按指印,再把旧户籍交出去,他们说只是替一个不能见光的人办丧事,事成以后每月给银,也不会伤我家里人。”

“领尸当日你在哪里?”

“我在驿站值夜,交接册可以查,去义庄的人用了我的户籍,可那张脸不是我的。”

婉宁问道:“你见过送银人吗?”

“没有,每月银包都从小门下方推进来,我只能看见一双黑靴,靴底沾过刘府后院铺的红砂,半年前那次换了人,银包里还多了一张纸。”

“纸上写了什么?”

“让我烧掉租契,带家人离京,我没敢走,也没敢烧,原契一直夹在灶台后的砖缝里。”

裴钧让唐砚立即封存原契,又调取马成值夜记录与家属证词,马成承认受胁迫,不代表他的供述可以省去核验。

“那道小门通向刘府何处?”

“后院旧马厩,墙是后来砌上的,门框还在屋里,只被砖面盖住。”

婉宁看向巷图上的窄沟,槐花巷十七号从来不只是封口银交接处,领尸人借它进出将军府,空坟里藏过的房契也在替人保留这条退路。

“周同平日住在哪里?”

马成摇头,喉间的话换了几次才说完整:“我只知道每月送银的人从那扇门出来,领尸单上的周同,也从没在巷口出现过。”

裴钧将搜查刘府相邻宅院的申请文书交给唐砚,先查槐花巷十七号,刘府则需另请御批,不得借相邻之名越墙搜查。

马成看见那份文书,终于明白锦麟卫没有逼他指认刘振威,他们只沿租契,银锭与墙门逐项往前查,留给他的每一句话都要与实物对得上。

婉宁把槐花巷十七号圈在图上,又在墙后写下刘府旧马厩。

“领尸的人,就住在刘将军府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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