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芳速度很快,没几天就把看片会拉起来了。
场地直接选在公司的放映室。 来的电视台的人比李羡鱼预想的多,湖南、东方、浙江、江苏、北京……几乎能叫上名字的电视台都来了,几家电视台都很重视,来的人级别都很高,有的甚至是台长亲自来。 大家都对咸鱼的片子很有信心,知道谁家拿到片子,谁家的收视率冠军就稳了。 李羡鱼到得早,不过他就是去看戏的,谈判还是钟黎芳来,他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 钟黎芳站在幕布前,没说废话,把《欢乐颂》基本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放片子。 灯一灭,会议室里就安静下去。 李羡鱼坐在后排,主要看的是前面那些人的反应,不过大家都精明的很,表面上都是不动声色的,但李羡鱼从他们小声和自己人对话就知道,这片子肯定对他们胃口。 片子放完,没人当场报价。 散场的时候,几家的人在走廊上站着聊了几句,不过说得都是寒暄话,这群人都是老狐狸了,这种场合没人亮底牌。湖南台的人还特意跟李羡鱼打了个招呼,说什么回头细聊。 第二天上午,钟黎芳和各家开始会谈,会谈是个烦人事,谈完这家谈那家,磨来磨去,钟黎芳饭都没顾得上吃。 最后钟黎芳把几家的报价汇总,给了个结果。 “湖南台两百七十万,他们说自己还是更喜欢偶像剧。”钟黎芳坐下慢慢说:“浙江台两百六十万,也说还能谈,但是估计不超过三百万。 钟黎芳喝了口水,缓了一下,“其他几个台的报价都很低,估计就是报个价意思意思。” 把边角料略过,钟黎芳直接说了报价最高的,“最高的是东方台三百万,而且还愿意往下谈。” 李羡鱼靠在椅背上,三百万这个数他并不意外。 咸鱼影视这两年出的戏,口碑和收视摆在那儿,加上李依桐、李吣、热芭、陈嘟灵、娜札这五个人,光是阵容本身,就值这个价。 李羡鱼又问:“其他几家还有得谈吗?” “都说加不动了。”钟黎芳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只有东方台说还能谈。但他们加了个条件。” 李羡鱼就知道东方台不会平白无故那么大方,“什么条件?” 钟黎芳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对方的条件:“他们说能不能在剧里多体现上海。既然剧本设定是在上海,能不能在台词和场景上多往上海靠一靠。” 李羡鱼听了这话,心里过了一遍。《欢乐颂》的剧本设定的地方就是上海,只是实际拍摄的时候,大部分场景是在北京。 东方台提这个条件,也算合理,毕竟他们是上海的电视台,有这个要求很正常。 李羡鱼直接同意了,他们愿意多花钱,李羡鱼还能不赚吗? 而且这个条件又不难,“这个好办。台词里我们本来就有体现,后期剪辑的时候把地标空镜补进去,片头片尾再加几个外滩、陆家嘴的镜头。不费事。” 钟黎芳点点头,“那我们的的价格?” “三百二十万单集。”李羡鱼把数字报出来,“你回去跟东方台谈。” 钟黎芳把数字记下来,顺便又问了句:“其他几家要不要再谈一谈?” 李羡鱼想都没想直接说,“都谈着,优先东方台,反正底价是这样,不愿意就拉倒。” 钟黎芳动作很快,她当天下午就约了东方台的人谈。 东方台那边没怎么犹豫,三百二十万就三百二十万,而且对于体现上海的方式他们也很满意,用他们的话来说,“对咯对咯,多放几个东方明珠的镜头,就是要体现阿拉上海是大都市的感觉。” 更别说东方台现在有钱的很。2015年的广告营收逼近五十亿,比前年涨了四分之一,十二月份单月更是翻了近一倍。 台里手里的购剧预算一年比一年宽裕,但梦想剧场去年的平均收视只排在第三,破一的剧也就五部,钱是有的,缺的就是一部能扛住一整季的戏。 上次没抢过湖南台,这次可以说他们势在必得。 其他几家也放弃了竞争,最后咸鱼和地方台两边谈好,最后确定定档四月份,这个时间双方都比较满意。 卫视这边定下来之后,网播也可以同步谈了,李羡鱼只提了一个条件:不卖独播,自家平台必须跟着上。至于播出时间,这个都是可以谈的。 钟黎芳目前市场占有率前三爱奇艺、腾讯、优酷三家负责版权采购的人叫到一块儿谈。 钟黎芳把条件摆出来,屋里安静了一阵。腾讯那边先问了一句,播出时间怎么定,你们的平台同一时间上,万一观众都跑你们那去了,我们不是很亏? 钟黎芳料到他们会这么问,也和李羡鱼商量好了,直接说我们的平台会比你们晚一个星期上。 至于晚一个星期少很多流量这个问题,李羡鱼是想过的,但李羡鱼还是那句话,演员是自己的,剧也是自己的,李羡鱼随便放点别人没有的花絮,再开几场直播,流量也不会少到哪去。 至于其他平台,他们自求多福吧,李羡鱼只管卖剧,宣传那可是他们平台自己的事。 条件摆出来,其他几家也愿意谈了,最后是爱奇艺出手,单集四百万的价格,直接劝退了其他两家,杀死了比赛。 钟黎芳把结果报给李羡鱼的时候,李羡鱼正在办公室看《今夜》的后期进度。他听完,把笔搁下,脸上没什么太大波动,不过也挺满意的。 四百万单集,比他预想的还高了一些。爱奇艺这是看准了《欢乐颂》的势头,想在四月档口靠这部剧拉一波会员。 合同全部签完是第二天。赵璇把两份合同都归档好了,也把大体利润算好了,然后让章若南给送来了。 合同李羡鱼放好,至于利润李羡鱼懒得看,直接让章若南给他念,章若南念的时候,眼都花了,太多0了,“卫视这块第一轮卖了一亿三千多万,网播是一亿六千八百万,再加上拍摄时的各种品牌赞助四千多万,总收入差不多三亿四千万左右。” 主要是这剧成本低,成本就八千万。 李羡鱼算了一遍,八千万的成本里,演员片酬这块占比反而没那么高,这还是李羡鱼已经够大方后的结果。 咸鱼的戏有个好处,自家艺人片酬能谈,主要是自家戏没有分成,交完税拿到手就都是自己的,所以公司艺人也乐意接自家戏。 至于主场地用的是公司自己的写字楼和公寓,省了一笔租赁费。后期制作有一部分是自己团队做的,又省了一笔。 八千万这个数,在同等体量的都市剧里已经算是控制得好的了。 《欢乐颂》这部剧从立项到卖出,满打满算不到一年,最后回本两个亿左右,加上后续的版权和播出的收益起码赚多一个亿。 李羡鱼在心里把账过了一遍,这数目不小。再多来几部这样的戏,自己又能买一个搜狐视频了。 当然,也就是想想。虽然李羡鱼这有很多好本子,但是还是一年只拍几部,主要是多拍反而是自己跟自己抢市场了,不合算,这样是最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