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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小子……

乌镇前一天,李羡鱼在书房待到挺晚。

《今夜》的剪辑还在进行中,这几天李羡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盯着剪辑。

粗剪其实已经完了,只不过有几场戏李羡鱼不知道该保留还是该删。

其中两场是刘柠织的独白,删了李羡鱼舍不得,但放在片子里又太多余,所以李羡鱼决定单独拎出来作为补充或者宣传的片段。

这一段时间的剪辑先交给了申奥盯着,李羡鱼把具体要求都给了他,然后让申奥每天都把进度同步给李羡鱼,李羡鱼再进行修改。

……

时间很快到了要去乌镇的那天。

一大早,小助理章若南准时到别墅门口接人。

李羡鱼没敢让她进来坐坐,只能让她在门口那等着了

章若南依旧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纸袋,里头装的是给李羡鱼带的早餐。

她站在车边,看见李羡鱼拖着箱子出来,赶紧迎上去:“李总,箱子给我吧。”

李羡鱼拒绝了,“不重,我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章若南已经伸手把箱子接过去了,往车后备箱那边拖。

你别说,她力气还挺大。李羡鱼看她没那么费劲,也就没和她争。

章若南把箱子塞进后备箱,然后关门,绕到副驾把门打开,等李羡鱼坐进去,自己才上车。

刚坐到车上,章若南把纸袋递过去:“李总,早餐,路上吃。”

李羡鱼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三明治和一杯豆浆。还有中西混搭。

李羡鱼关心地问,他可不吃独食:“你吃了吗?”

章若南点了点头回应,“吃了,来之前吃的。”

李羡鱼咬了一口三明治,专心干饭了,没再回话。

章若南发动车子,往机场方向开。

到了公务机楼外面,章若南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把箱子提下来,跟李羡鱼一起往里走。

张朝杨依旧早来,他每次到得比李羡鱼早,老人家就是喜欢早点出门。

李羡鱼已经提前跟他说了地方。

这会张朝杨正跟助理说话呢。李羡鱼过去打了个招呼,“张总早。”

张朝杨听见李羡鱼的招呼,也友好回应“你也早。”

李羡鱼看张朝杨准备好了,就在前头带路,“走吧张总,咱们可以出发了。”

“行”,张朝杨招呼助理跟上。

章若南拖着箱子跟在后面。

停机坪上风大,几个人快步走过去。咸鱼影视的私人飞机就停在那儿。

张朝杨的脚步慢了一点,不过一眼就看见了飞机上的几个大字。

“行啊。”张朝杨把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了看飞机,开口调侃:“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缺钱。”

李羡鱼解释道:“公司买的。”这都是对外统一口径。

“公司买的。”张朝杨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

这玩意吧,越解释越难解释,所以李羡鱼干脆不解释了。

乘务员在前头领着大家上了飞机。

上舷梯的时候,张朝杨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一眼停机坪那边的其他飞机。

章若南把箱子交给乘务员放好,然后和张朝杨的助理一起往后头走去。

章若南自己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个本子和笔,安安静静地待着。

张朝杨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扶手上,往四周看了一圈“李总。你这比我张扬多了。”

李羡鱼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到脚边,“哪有张总,这都是公司需要。”

“公司需要。你也是真舍得。”张朝杨把毛巾拿起来,在手里擦了擦手“不过私人飞机也确实方便。我这些年出门,坐的都是商业航班。过安检、等行李、赶摆渡车,我这老骨头一趟下来真顶不住。”

李羡鱼给张朝杨倒了杯水,“您要是需要,随时可以用。”

张朝杨摆了摆手,笑了一下:“不用不用。我坐航班坐习惯了,真给我一架飞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使。再说了,我一年到头也飞不了几趟,犯不上。”

“那您要是哪天想用了,跟我说一声。”

飞机开始滑行,跑道两边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行,这话我记着。”张朝杨把毛巾放下,点了点头,“不过今天这趟我是真沾光了,比坐头等舱还舒坦。”

张朝杨把杯子举起来,跟李羡鱼碰了一下。

“张总您就别打趣我了。”李羡鱼可受不起这话,“您想买这个,还不是随随便便的。”

“买是买得起。”张朝杨还真买得起,人家毕竟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了,这点钱还是有的,“买了也没用,我这一年能飞几回?我又不像你,今天北京明天上海的,我一年到头就在那几个地方转。买了也是放着。”

“那倒也是。”

飞机继续飞行。

空乘把餐食端上来,张朝杨只动了边上的水果,主菜推到了一边。

“说点正事。”张朝杨把叉子放下,“我这次带你去,也是受人所托,人家想见你,联系不上你,就找我来当这个中间人。他说想找你请教一下营销。”

李羡鱼这下就有点疑惑了,“营销?我哪儿懂营销。”

“你还不懂?”张朝杨差点笑出声来,“你那几部电影宣传铺天盖地的。你跟我说你不懂营销。”

李羡鱼难得谦虚,这他可不能说是营销的功劳,只能说:“那是片子本身好。”

“片子好也是会说。”张朝杨说话很直接,“这年头片子好的多了,没人看的也多了去了。”

张朝杨又继续说:“找你见面这个人吧,本事是真有,眼光也很毒辣,你们要是真能达成些合作,对你也是有点帮助的,反正这人不缺钱。”

李羡鱼这下来了兴趣,能让张朝杨这么评价的人不多,他忍不住问:“请问,那位是做哪一行的?”

“见了你就知道。”张朝杨也没回应,“我说多了不好,我就是个中间人。”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

张朝杨对李羡鱼还是很看好,知道他不怎么参加这种饭局,还特意跟他说了些注意事项:“到了饭局,饭桌上的话,你只能信一半。都是人精,当着你的面说的话,是给一桌人听的,不是给你一个人听的。

真正想说的,得等散了以后,在门口,在走廊上,或者第二天早上给你打个电话。”

李羡鱼点了点头,这些他也懂,不过很多合作也是在饭局上谈成的。

两个人啥都聊点,聊行业,聊八卦,聊到最后,张朝杨说起搜狐视频的事,“我让财务做了个估值,按用户、按带宽,加上手里那点版权库,账上还有一部分现金,也一块儿算进去了。”张朝杨掰着手指头数,“估值大概是7亿多美元。”

李羡鱼把杯子慢慢放下来,没有马上接话。

7亿多美元。这个数字放在2015年的视频行业里,得有个参照才看得清楚。

优酷土豆那边,阿里2015年10月发出要约,交易金额约45亿美元,算上阿里已经持有的股份,整体估值到了47.7亿美元。

优酷土豆2014年营收将近七亿美元,虽然也在亏,但盘子摆在那儿,市场份额第一,

百度那边2013年收ppS只花了3.7亿美元全现金,把ppS并进爱奇艺,

搜狐视频跟优酷土豆比不了,用户盘子、市场份额、营收体量都差着一截。

但跟当年的ppS比,搜狐视频的底子又厚得多,广告有两亿多美元的营收,加上搜狐门户和新闻客户端的流量入口,七亿多美元的估值还不算离谱,但也不算便宜。

张朝杨报这个数,显然是算过账的。

“这个数我记下了。”李羡鱼思考了一下才回应,“不过张总。具体的事项我还得回去得跟团队碰一碰。”

“应该的。”张朝杨点了点头,毕竟这不是菜市场买菜,“回头我们两方团队可以慢慢谈。”

李羡鱼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张朝杨这下开始展露出自己气势了,“价钱可以谈,条件可以谈,但有一条不行。别裁员。那帮人跟了我很多年,有些从畅游转过来的,家都在北京。

你接手以后可以慢慢来,给他们点时间,我也不会让你全部用我的人,但是别一刀切下去。”

李羡鱼点了点头,张朝杨这方面还是可以的,“这个我记下了。”

收购搜狐视频这桩几十个亿的生意,就这么初步谈了下来。

谈着谈着,飞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乌镇本身没有机场,也没有火车站,要过去得先落到周边的交通枢纽再转。

从北京方向过来,最方便的是飞杭州萧山机场。

萧山机场落地之后,李羡鱼和张朝杨分别上了两辆提前安排好的商务车,走高速往桐乡方向开。

章若南坐在副驾,很细心地把行程单又对了一遍,确认酒店那边已经留好了房间。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停在了乌镇西栅景区外的酒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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