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厌倦。”沈眠一字一句道，“你一次次的欺瞒，一次次的试探，为师已经受够了。

之前也明确告诉过你，我从未对你动心过，你为何还不死心？

非要彻底耗尽了这师徒情分，才肯罢休？”

江无渡的脸色一白，眼底翻涌的情绪从不可置信到慢慢冷却，最终归为一片寂静。

他缓缓松开了沈眠的手腕，指节微微抖着，却终于收了回去。

沈眠揉了揉被握得发红的手腕，抬起眼看向江无渡。

小徒弟低着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让沈眠心头莫名钝痛了一下。

他皱着眉揉了揉心口，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打算把这房间留给江无渡，自己随便去外面对付一晚。

冰寒咒最后一次发作的征兆已经开始显现，与之前不同，这次腹部提前传来阵阵绞痛，他必须调动全部灵力才能勉强压制住咒毒。

他转身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框。

“师尊。”身后传来江无渡嘶哑的声音，“那情蚕……可在？你不是要为徒儿用吗？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沈眠搭在门边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情蚕他自己早就用了，哪里还拿得出来？

他抿了一下唇，没有回头，随便扯了个借口：“……弄丢了。你去找柳师妹再换一颗。”

身后沉默了一瞬。

随即脚步声缓缓靠近，一步一步，踏在石板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眠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臂便从他身侧穿过，“啪”地按在了门板上，将他要打开的门又合了回去。

江无渡的呼吸贴着他的后颈落下来，温热而滚烫：“弄丢了？还是……已经被师尊自己用了？”

沈眠脊背猛地绷紧，没等他开口，江无渡已经抬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猛地转了过来。

沈眠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