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松开手，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连嘴里没味的牛奶似乎都顺口了些。

他伸了个懒腰，阳光落在他舒展的肩颈线条上：“行吧，听你的。今天不看了，陪小雨去训练场转转？”

墨小侠松了口气：“她应该已经在那边了。”

上午十点的训练场，阳光正好。

墨小雨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小小的迷彩训练服，正和虎鲨进行基础格斗练习。她个子虽小，动作却灵活得很，几次躲开虎鲨的擒拿，还有模有样地回击。

“嘿，小丫头可以啊！”虎鲨挡住她的一记侧踢，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比你师父小时候强，那小子十六岁了还动不动就……”

“虎鲨。”墨小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虎鲨立刻闭嘴，讪讪地收回手。

唐晓翼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笑得肩膀直抖。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卫衣，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完全看不出昨晚熬夜的疲惫——如果不看那圈淡淡的青影的话。

“唐叔叔！”墨小雨看到他，眼睛一亮，收了架势跑过来，“你看我刚才那招‘飞燕回旋’怎么样？师父新教的！”

唐晓翼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奖：“漂亮！比你师父当年那软绵绵的样子强多了，他那会儿使出来，跟断了翅膀的肥燕子扑腾似的。”

墨小侠：“……”

墨小雨被逗得咯咯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献宝似的递过去：“唐叔叔，这个给你！”

是本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用彩笔画着简笔画：一个棕色头发的小人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黑色头发的小人和扎着辫子的小女孩。

唐晓翼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写着工工整整的“唐叔叔康复日记”，下面用稚嫩的笔迹记录着：

“第一天：唐叔叔醒了，但是很没精神，喝了半碗粥。”

“第三天：唐叔叔能自己下床走路了，虽然有点晃。”

“第五天：唐叔叔和师父吵架了，因为师父不让他喝咖啡。唐叔叔偷偷倒掉了牛奶，被师父发现了。”

“第七天：唐叔叔教我认古文字，他说我聪明。”

“第十天：唐叔叔做噩梦了，半夜跑到师父房间。师父没睡着，给他讲了故事。”

……

最后一页是今天的日期，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写着：“唐叔叔今天笑了十二次！师父笑了五次！希望以后每天都这样！”

唐晓翼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却极其认真的字迹，指尖抚过纸页，半晌没说话。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温水泡过，又软又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