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看了他一眼。夕阳勾勒出墨小侠侧脸的轮廓，线条冷硬，带着几分疲惫。这七年来，他一个人扛着太多东西，背负了太多责任。

“放心。”唐晓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次有我在。虽然身手还没完全恢复，但脑子还在。鬼影迷踪那些小把戏，我比谁都熟。”

墨小侠转头看他，眼神柔和下来：“嗯。我知道。”

两人走进公寓大楼，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唐晓翼身上特有的、像是雪松一样的气息。

“对了，”唐晓翼突然想起什么，“小雨的生日快到了吧？下周三。”

墨小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懊恼的表情：“……我忘了。”

“就知道你会忘。”唐晓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我已经准备好了。订了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虎鲨他们也会来。礼物嘛……我打算送她一套新的工具书，你不是说她最近对机械工程感兴趣吗？”

墨小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下来。唐晓翼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比谁都细心。这半个月来，他迅速融入了墨小雨的生活，像个真正的长辈一样关心她、教导她，甚至比墨小侠这个师父更懂得怎么和孩子相处。

“谢谢。”墨小侠低声说。

“谢什么。”唐晓翼合上本子，挑眉看他，“那孩子叫我一声‘唐叔叔’，我总不能白叫。倒是你，当师父的，连徒弟生日都能忘，像话吗？”

墨小侠苦笑：“最近太忙了。”

“忙不是借口。”唐晓翼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像七年前他经常做的那样，“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边的人重。墨小侠，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怔了一下。这个动作太过熟悉，又太过遥远，带着时光倒流的错觉。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唐晓翼率先走出电梯，语气轻松：“走吧，小雨该等急了。那孩子饿的时候脾气可大了，像你。”

墨小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公寓门一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师父！唐叔叔！”

墨小雨穿着印着小鸭子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她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墨小侠怀里，然后又去拉唐晓翼的手：“你们怎么才回来呀！我都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