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站在一座巨大的教堂里，四周是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教堂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钉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铠甲，头盔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

鲜血从铠甲缝隙中渗出，顺着十字架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克维娅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十字架上的人忽然抬起头。

头盔下，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亮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她。

克维娅猛地睁开眼睛。

心脏剧烈跳动，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梦。

只是一个噩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

庭院里，橡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克维娅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教堂的另一端传来的。

克维娅猛地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寂静。

什么都没有。

“是我听错了吗？”她喃喃自语，重新躺下。

但她的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

第二天清晨，克维娅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艾琳娜已经站在窗边，脸色苍白，身体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克维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出事了。”艾琳娜的声音颤抖着，“有人......死了！”

克维娅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翻身下床，快步走到窗边。

庭院里，围着一群人。

有圣骑士，有牧师，还有几个修女。

他们围成一个圈，看着地上什么东西。

克维娅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她能看到，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血。

“谁死了？”克维娅问。

“清洁工......老约翰。”艾琳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他死了，死得很惨......”

克维娅的心猛地一沉。

老约翰。

那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教堂做了四十年的清洁工。

他总是笑眯眯的，每天早晨都会推着清洁车在走廊里忙碌，见到谁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怎么死的？”克维娅问。

“不知道......有人说，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艾琳娜捂住了嘴，眼眶泛红，“太惨了......他们说......身体都被撕成了好几块......”

克维娅沉默了。

她穿好衣服，走出宿舍，朝庭院走去。

走廊里，几个修女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满是恐惧。

看到克维娅走过来，她们都闭上了嘴，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克维娅走到庭院。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看到了老约翰的尸体。

不，那不是尸体，那是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