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营帐内。
绝缘阵法自动启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测。
盘武靠在金属墙壁上,按下了战甲胸口的强制卸载按钮。
伴随着一阵嘶嘶的泄气声,残破的战甲从他身上剥落,砸在地上。他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崩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胳膊淌了下来。
“你疯了。”敖青一把扯下头盔,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个军医只要稍微硬气一点,外面的近卫就能把我们打成筛子。”
“他不敢。”
盘武走到旁边的医疗柜前,抓起一瓶止血喷雾,对着左肩就是一顿猛喷。剧烈的刺痛让他额头的青筋跳得快要炸开。
“天庭的阶级森严,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表现得越嚣张,他们越摸不清底细。如果刚才我犹豫半秒,现在我们已经被绑在解剖台上了。”
盘音走过来,默默地帮盘武包扎伤口。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却极度精准。
屠骨把重机枪架在门口,透过观察窗盯着外面。
“主上,这地方不能久留。刚才那招撑不了多久,等他们反应过来去核实身份,我们全得玩完。得想办法弄艘飞船跑路。”
“跑不了。”
盘武把贴身储物格里的那块黑色虎符掏了出来。
虎符表面的暗金色图腾已经被一层浓郁的血光覆盖,那种灼热的温度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了。
敖青看清那东西,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六军团兵符?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吞天兽吐出来的前一秒。”盘武把兵符放在金属桌面上。“这东西现在就像个烧红的火炭。第三舰队的大本营地下,压着无数盘古遗民。他们正在被抽干本源。”
盘武看向敖青和屠骨。
“如果不把这底下的东西搞清楚,就算我们抢了飞船,也飞不出这片星域的防空网。天蓬的密匙里有第三舰队的布防图,这里的对空火力能把古神都打成渣。”
盘武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第三舰队需要大量的血脉本源来破开饿鬼道界壁。*
*兵符感应到了强烈的怨气,说明提炼本源的过程极其痛苦,且正在进行中。*
*那个军医负责检查感染源,说明这地下有某种极度危险的阵法或者生物在运作。*
“我下去看看。”
盘武站起身,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套从天庭士兵身上扒下来的普通制式轻甲。
“主上,这太冒险了。”屠骨皱起眉头。
“你们留在这里。如果有人强闯,就用重机枪把门口堵死。”盘武一边换上轻甲,一边把天蓬的菱形密匙塞进敖青手里。
“这东西的权限极高。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激活里面的自毁程序,能把这个营帐连同外面半个街区一起炸上天。那是我们最后的筹码。”
敖青握紧密匙,点了点头。
盘武没有走正门。他掀开营帐后方的排风管道栅栏,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管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盘武顺着兵符热度的指引,一路向地下潜行。
天庭的地下设施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盘武避开了四波巡逻队和八个监控阵法,终于在下降了将近五百米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边缘。
他趴在通风口的百叶窗后面,往下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胃里就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口腔里泛起一股幻觉般的血腥味。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环形黑牢。
成千上万个透明的营养槽镶嵌在黑牢的墙壁上,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一个槽里都泡着一个盘古遗民。
这些遗民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插满了粗大的黑色管子。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某种绿色的液体,正顺着管子被源源不断地抽入黑牢中心的一个巨大阵法核心里。
那阵法核心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噜声。
而在阵法核心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华丽长袍的阵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