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货。
这胖子还在耍花招。一旦拿着这东西靠近长安城的阵法,立刻就会触发警报,被守城卫士乱箭射成筛子。
“看来你那只独眼也不想要了。”
盘武手腕一翻,短刀直接扎进胖子的大腿根部。
“啊!!!”
胖子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我拿!!我拿真货!!”
胖子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打开墙上的一个隐秘保险箱,拿出三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玉牌。
盘武接过玉牌,确认无误后,把短刀从胖子腿上拔了出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从包厢外传来。
盘武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现在对这种声音太敏感了。这是手弩上弦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把。
“哈哈哈!!”
胖子捂着流血的大腿,靠在墙上狂笑起来。
“小子,你真以为拿了东西就能走出春风堂?老子在黑水镇混了三十年,还没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东西!!”
“砰!!”
包厢的门被一脚踹碎。
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连发手弩的杀手涌了进来,将盘武死死堵在柜台后面。
弩箭的箭头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淬了剧毒。
盘武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些杀手,脑子里快速寻找着破局的方法。
距离太近了。一旦他们齐射,就算有煞气护体,也绝对挡不住这么多淬毒的弩箭。
硬拼必死。
盘武的手指在衣襟里摸索了一下,碰到了那块从贪狼尸体上搜出来的黑色玉牌。
“你们确定要动手?”
盘武突然松开了握刀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贪狼”二字的玉牌,高高举起。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玉牌上闪烁的星图,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起来。
“北......北斗星宫的贪狼令?!”
胖子的声音变了调,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那些端着手弩的杀手也面面相觑,握着弩机的手开始发抖。
北斗星君的私兵,在人间道就是活阎王。谁敢动他们的人,绝对会被诛灭九族。
盘武看着胖子的反应,心里冷笑一声。
赌对了。
这帮地头蛇最怕的就是天庭的直属势力。
“巡天司大祭在即。星君派我来黑市查探有没有人私自囤积灵药。”
盘武拿着玉牌,一步步走向胖子。
“你胆子很大啊。连星君要的紫血藤都敢扣下。还想杀人灭口?”
胖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把地板砸得砰砰作响。
“大人明鉴!!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大人的身份!!这紫血藤是小人孝敬星君的,路引也是孝敬大人的!!求大人高抬贵手,给小人留条狗命!!”
盘武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
“今晚的事,如果漏出去半个字。”
盘武回头看了一眼胖子。
“我就把你这春风堂,连人带铺子,全填进死斗场的坑里。”
盘武大步走出当铺,消失在黑水镇的夜色中。
直到盘武走远,胖子才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老大......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一个杀手凑上来问。
胖子反手一巴掌抽在杀手脸上。
“你他娘的瞎了?!没看见贪狼令吗?!去,马上给长安城里的‘那位’传信。就说北斗星宫的人已经摸到黑水镇了,让他们早做防备!!”
胖子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块带着“苏”字印记的玉牌,死死捏在手里。
......
破庙里。
盘武把紫血藤扔给药老。
“动手。”
药老接过紫血藤,立刻用青铜小刀将其切碎,挤出紫红色的汁液,滴在赵烈塌陷的胸口上。
汁液刚一接触皮肉,立刻化作一层紫色的薄膜,将赵烈的心脉死死护住。
药老手法极快,几针下去,赵烈胸口的一团灰色淤血被强行逼了出来。
“噗!!”
赵烈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剧烈咳嗽起来。
“命保住了。”
药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休息半晚,明天一早就能赶路。”
盘武靠在神像底座上,拿出那三块玉牌路引。
玉牌表面温润,但盘武却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在玉牌内部流转。
他把玉牌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煞气分出一缕,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牌内部。
“嗡。”
盘武脑子里出现了一幅模糊的路线图。这路线图不是指向长安城,而是指向黑水镇南边的一座荒山。
有人在玉牌上动了手脚。
只要拿着这块玉牌,随时都会暴露位置。
“老东西。”
盘武睁开眼,把玉牌扔给药老。
“用你的欺天阵纹,把这上面的追踪印记盖住。只留下一张不盖。”
药老接住玉牌,愣了一下。
“少主这是要干什么?”
盘武拔出右手的短刀,在衣服上擦掉血迹。
“有人在黑市盯上我们了。我拿了一块假路引试探,他没上当。他给的真路引上,带着追踪阵法。”
盘武看向庙门外。
雨已经停了,荒野上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我就送他们一程。顺便问问,他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门外的雾气中,隐约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
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