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转,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只有不到半息的时间。
但对于生死搏杀来说,半息,足够了。
盘武敏锐地捕捉到了贪狼护体罡气上出现的一丝缝隙。
他没有躲避那道致命的风刃,而是迎着风刃,合身扑了上去。
“噗嗤。”
风刃切开了盘武左肩的煞气铠甲,深深切入皮肉,甚至切断了锁骨。
但盘武借着这股冲力,已经欺身到了贪狼的面前。
他丢掉卷刃的短刀,右手握拳。
所有的煞气、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他的右拳之上。
“你们这群窃贼在天上待久了,是不是忘了这片土地原来姓什么?!”
盘武眼底的疯狂彻底引爆。
“今天老子就用这身罪骨,给你们的三十三天松松土!!”
崩星拳!!
这一拳,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精准地砸在贪狼护体罡气最薄弱的那道缝隙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结丹期罡气,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盘武的拳头长驱直入,狠狠砸在贪狼的咽喉上。
喉结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可闻。
贪狼的眼珠子死死凸出,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结丹期修士,竟然会被一个炼气期的蝼蚁一拳打碎了喉咙。
他捂着喷血的脖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在泥地里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伪装成散修的卫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贪狼,吓得连刀都握不住了。
“扑通。”
盘武也支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体内的煞气如同退潮般散去,留下的只有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深入骨髓的虚弱。
药老拄着破木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贪狼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重伤的盘武,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少主这股狠劲,倒是有了几分当年大帝的风采。”
盘武抬起头,死死盯着药老。
“你刚才那半息的毒,为什么不早点放?”
盘武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在拿我的命,试探天庭的底线。对吧?”
药老没有否认。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塞进盘武的嘴里。
“老夫总得看看,少主有没有资格让老夫把这条老命搭进去。”
药老一边说着,一边在贪狼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贪狼”二字,背面刻着一幅复杂的星图。
药老将一缕灵气注入玉牌。
星图瞬间亮起,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立体的地图。
地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红点。
“找到了。”
药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那截指骨指向的灵族秘境坐标。”
盘武强撑着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点。
他本以为灵族秘境会藏在某个深山老林或者空间裂缝里。
但他看清那幅地图的轮廓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人间道的疆域图?”
盘武指着那个红点所在的位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个坐标,根本不在荒野。”
盘武抬起头,看向远方人间道深处的夜空。
“它在人间道最繁华的城池......长安城的底下!!”
药老也愣住了。
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长安城......那是天庭在人间道设立的‘巡天司’总部所在地。整个城池的地脉,都被天庭的大阵封锁着。”
药老收起玉牌,转头看向盘武。
“少主,这趟浑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北斗星君费尽心机找这个秘境,恐怕不只是为了里面的宝物。”
盘武擦掉嘴角的血迹,从怀里掏出那截已经恢复平静的指骨。
“不管他要什么,我都得抢过来。”
盘武转过身,走向废墟,把重伤昏迷的赵烈从土堆里扒了出来。
“十天后,就是巡天司在长安城举行十年一次的大祭。”
盘武背起赵烈,目光穿透夜幕,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那一天,长安城的防御大阵会开启一个时辰的缺口。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大步走入落星镇的街道,背影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走。去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