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寓从来如此。
世人惧他杀伐狠戾、权欲滔天,可只有祝景珩知晓,他从不在意权势高低、江山权柄。他手握滔天权柄,执掌生杀大权,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替他挡风遮雨,替他扛起万里江山,换他一世安稳清闲。
祝景珩微微抬手,指尖轻柔抚过萧寓的鬓边发丝,动作温柔缱绻,嗓音轻缓柔和:“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他没有责怪萧寓独断朝纲、强势压臣,没有诟病他打破礼制、专权行事,更没有担忧所谓的皇权旁落、朝野非议。
从他彻底放权静养的那一日起,他便全然信任萧寓的所有决断。
萧寓所有的强势、偏执、疯批、霸道,从来都不是祸乱朝纲,而是最纯粹、最赤诚的偏爱与守护。
“一群迂腐老臣,守着旧礼固步自封,不必理会。”祝景珩浅浅笑着,眉眼温柔通透,语气淡然松弛,“我操劳朝政半生,护了这江山安稳数十载,早已够了。如今有人替我负重前行,替我稳住朝局,让我得以安生静养,本就是我的福气。”
他从来不在乎旁人的流言蜚语,不在乎史书如何落笔,不在乎百官心中如何评判君臣尊卑。
身为帝王,他坐过金銮宝座,掌过万里权柄,看过朝堂风雨,守过四海升平。如今倦了、累了,有人心甘情愿为他撑起整片天地,免他操劳、免他烦忧,何其有幸。
萧寓仰头看着他温柔浅笑的模样,看着他眼底全然的纵容与信任,心底积攒的所有细碎烦闷、一丝忐忑,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满朝文武的质疑、千古史书的骂名、世人诟病的专权,在此刻通通不值一提。
只要他的陛下懂他、信他、纵容他,便足矣。
他顺势微微俯身,轻轻靠在祝景珩的膝头,动作温顺又依赖,彻底卸下了一身的朝堂戾气与王者锋芒,黏着自己唯一的软肋与归宿。
“我只是不想任何人逼你辛苦。”萧寓的嗓音闷闷的,温柔又偏执,“江山再好,权柄再盛,都不及你半分安好。他们要规矩、要礼制、要皇权独尊,我偏要护着你,让你随心所欲,清闲度日。”
祝景珩垂眸看着肩头温顺依赖的人,笑意愈发柔软,指尖细细梳理着他的黑发,温柔安抚着他所有的偏执心绪。
“我知晓你的心意。”
他轻轻开口,语气笃定又温柔:“你想护我清闲,我便安心受护。往后这朝堂、这江山,便尽数托付于你。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无需向任何人妥协,亦无需向我顾忌。”
“纵使世人说你专权跋扈、目无君上,我信你就够。”
一室温柔缱绻,暖意融融。
窗外秋风和煦,庭前花木安然,殿内君臣相护、岁岁温存。
萧寓埋在他膝头,静静感受着这份独有的温柔信任,心底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会牢牢握紧手中权柄,肃清所有朝堂迂腐,扫尽一切风波隐患,把所有聒噪与纷争尽数挡在深宫之外。
他愿做这世人眼中独断专行的疯批权臣,担下所有骂名与重担,只为护他的君上,余生岁岁无忧、日日清闲,安然静养,万事顺遂。
朝堂的风雨波澜,百官的非议算计,从此由他一人尽数抵挡。
这偌大锦绣江山,从此他替他守,换他一世温柔安稳、浅笑安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