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大殿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萧寓那句霸道偏执的话音落下,凛冽的威压如同寒冬巨浪,狠狠倾覆整座朝堂,压得满朝文武呼吸凝滞、心头巨震。
跪地的一众老臣脸色惨白如纸,方才振振有词的底气瞬间溃散殆尽,浑身僵硬地伏在冰冷金砖之上,连抬头直视萧寓眼眸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混迹朝堂数十年,历经两朝更迭,见惯了权臣争锋、帝王威严,却从未见过这般肆意张狂、无视礼法、偏执至极的模样。
历来臣子辅政,哪怕权倾朝野,也必定恪守君臣本分,敬畏皇权礼制,事事留有余地。可眼前的萧寓,全然打破了所有规则束缚。
他根本不在乎朝野流言,不在乎史书笔伐,不在乎权臣专权的千古骂名。
在他眼里,所有的朝纲礼制、江山规矩,都比不上祝景珩半分安稳闲适。
张怀安浑身颤抖,心底又惧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辩驳,死守老臣的风骨与礼制底线:“王爷!您此举太过专断!自古君臣有别,皇权至高无上,您今日独断朝纲、架空天子,是乱臣之行!是祸国之举!若执意如此,必失百官之心、失天下民心!”
他字字铿锵,妄图以大义名分逼迫萧寓退让,以朝野舆论压制这位疯批王爷。
可这番义正言辞的劝谏,落在萧寓耳中,只显得无比可笑、无比聒噪。
萧寓微微垂眸,漆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的寒凉与漠然。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搭在王座扶手上,动作优雅矜贵,却带着执掌生杀的绝对霸道。
“乱臣?祸国?”
他低声重复四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致疯戾的笑意,温柔皮囊彻底碎裂,内里藏着的杀伐狠绝暴露无遗。
“本王镇守边关十余年,浴血沙场、死守山河,护大楚边境无半分战乱。归朝之后,执掌暗部、肃清奸佞、安定朝野,保江山安稳、万民乐业。”
“本王半生杀伐,护的从来不是死板迂腐的礼制规矩,不是你们口中僵化的朝纲教条。”
萧寓眸光骤然凌厉如刀,狠狠扫过跪地的老臣,声音骤然沉冷铿锵,震彻大殿:
“本王护的,从来只有一人。”
“陛下操劳半生,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为这江山耗尽心血,如今不过是想偷得浮生闲适,静养身心,何错之有?”
“你们这群身居高位、坐享太平的老臣,日日端坐朝堂、空谈礼法,从未替陛下分担过半分劳苦,如今反倒站在道德高处,步步紧逼,逼着他劳神伤身、强撑朝政?”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怼得一众老臣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满朝文武无人敢辩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萧寓所言句句属实。
这些守旧老臣,只会死守古籍礼法、空谈纲常大义,平日里尸位素餐、墨守成规,从无半分实干之功,如今倒是敢联手逼迫静养的帝王,质疑护国功臣的忠心。
萧寓眸光愈冷,周身戾气层层翻涌,疯批偏执的本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今日本王把话撂得再明白些。”
“从今往后,陛下不想上朝,便终生不朝。陛下不想理政,这朝堂便由本王终生代管。”
“江山安稳,万民安居,本王一力担之。千秋功过、史书骂名,本王一力承之。”
“轮不到尔等腐儒,拿着所谓的朝纲礼制,来约束君上、聒噪本王!”
话音落地,他眸光骤然一厉,看向为首色厉内荏的张怀安,语气裹挟着刺骨寒意:
“你口口声声民心所向、朝纲所在,那你且告诉本王——”
“是刻板的规矩重要,还是天子龙体安康、天下太平重要?”
张怀安嘴唇哆嗦不止,面色青白交加,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死守半生的礼制大义,在萧寓实打实的功绩、坦荡的护君之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萧寓看着他狼狈惶恐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绝对的强势碾压。
“念你们皆是三朝老臣,半生侍奉朝堂、并无大过,今日聒噪之举,本王暂且不究。”
“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丝毫僭越的铁血警告:“往后谁再敢借皇权礼法为由,惊扰陛下静养、非议本王摄政,无论是谁、身居何职、根基多深,本王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这不是君臣商议,这是赤裸裸的最终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