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问得太多了。亚历山德拉刚毕业，她需要休息，而不是回答你无穷无尽的问题。”

“休息可以放在晚上。现在是白天，白天应该用来工作和学习。”

“夏洛克。”欧洛斯放下手里的叉子，看着他，“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我没有问题。”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觉得你没有问题。”欧洛斯说，“你觉得所有人都应该按照你的节奏来。你觉得你的问题很重要，你的思考很关键，你的时间很宝贵。但别人的时间也很宝贵。亚历山德拉今天来是和我讨论实验的，不是来给你当导师的。”

夏洛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只能继续吃饭。

吃完午饭，三个人回到了地下实验室。

欧洛斯再次站到显微镜前，亚历山德丽娜拿出数据继续整理。

夏洛克坐在角落里，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这一次他安静了更久，大概有五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

“我有一个问题。”

欧洛斯没有抬头。“说。”

“你们的实验设计里，有一个对照组吗？”

欧洛斯的手指在显微镜上停了一下。

“对照组？”

“对。你们在测试魔药数据和化学数据的对应关系。那你们有没有设计一个实验，用纯化学方法做一遍，再用纯魔法方法做一遍，然后对比结果？”

亚历山德丽娜和欧洛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目前还在整理数据阶段。”亚历山德丽娜说，“还没有到设计对照实验的步骤。”

“那你们应该先设计对照实验。”夏洛克说，“数据整理得再漂亮，如果没有对照组，就没法证明魔药和化学之间的对应关系是真实的，还是偶然的。”

欧洛斯放下手里的镊子，转过身看着夏洛克。

“你说得对。”她说。

夏洛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欧洛斯继续说，“我们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们这一点。我和亚历山德拉都知道对照实验的重要性。我们只是还没到那个步骤。你提前把后面的步骤说出来，并不会让前面的步骤变快。”

夏洛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欧洛斯抬起手制止了他。

“现在，你可以继续坐在那里看。但如果你再说一句话，你就出去。”

夏洛克闭上嘴。

他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亚历山德丽娜继续整理她的数据。

欧洛斯继续看她的显微镜。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亚历山德丽娜整理完了一组数据，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她看到夏洛克还坐在角落里，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手里拿着笔，眼睛盯着纸面，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读自己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