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邓布利多说,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色彩,“他不想承认伏地魔回来了,因为一旦承认,一定是会给现在的魔法部带来巨大的动荡,甚至可能动摇他的政治根基。
对他来说,维持现状的幻觉比面对残酷的真相要容易得多。他大概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在制造恐慌,或者更糟的认为这是邓布利多在试图夺取权力。”
他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但我还是要试一试。”他说,“因为如果我们不通过魔法部来通知保护那些家族,不通过魔法部的口说出伏地魔已经复活的消息,那一定会有不少家族,就只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成为伏地魔祭坛上的牺牲品。那些家族的防护力量远不如霍格沃茨,他们的成员大多不是战斗型巫师。莫里斯家族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如果福吉不同意怎么办”,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问。
邓布利多显然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他不愿意在没有尝试过的情况下就放弃通过正常渠道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亚历山德丽娜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亚历山德丽娜。”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邓布利多坐在烛光下,银白色的长发和长须被烛火映得温暖而柔软,但蓝眼睛里的疲惫很深。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参与,”他说,声音很轻,“但你已经做的,比我预期的要多很多。”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十月的第二周,霍格沃茨又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绵密而持续,把整个城堡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汽中。
黑湖的水面被雨点打得碎成一片,禁林的小径变成了泥泞的褐色泥浆,每次经过都能感觉到靴子陷进去又拔出来的吃力。
走廊里的石墙被水汽浸得微微发潮,空气中弥漫着湿石和旧木的气息。
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开始教一些高级防护咒,麦格教授布置了跨物种变形术的论文,要求至少三英寸长并附至少七个参考文献。
斯内普在魔药课上把难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每个学生都要独立完成复方汤剂的完整熬制,并且需要在熬制过程中保持药液的颜色和质地始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