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继续说。”
欧洛斯看着恢复正常的亚历山德丽娜,终于把看金鱼的眼神收了回去。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等着自己继续说的欧洛斯,也只能把没说完的语言的艺术给说完:
“我来的时候,玛莎问你,‘刚刚在做什么’,你和她说‘我在研究黎曼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
这样的话她听不明白,你们的谈话就直接僵住了,她就是想要夸你,都不知道从那个方面夸你。
如果你当时说一句,‘我在研究数学’,那她还有能夸你的方向,这样才是大众的交流方式。”
欧洛斯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亚历山德丽娜:“可是这我就是在研究黎曼函数,这难道不是非常准确的答案吗?研究数学不就应该得出准确的答案吗?”
亚历山德丽娜轻抚她的卷发,从另一个角度解答欧洛斯的疑惑:“欧洛斯这其实也是一种翻译,就像把法语翻成英语,让不懂法语的人也能明白意思。而且……”
看着亚历山德丽娜说了一半没说,欧洛斯也是着急了,毕竟没几个人能忍住事情听不完的。
“而且什么呢?亚历山德拉你为什么不说了?”
“欧洛斯,在中国有句很有意思的古语,我前几天听到了她的翻译。”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直接回答欧洛斯的问题,先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说完以后,欧洛斯就静静的等着下文,因为她知道,亚历山德丽娜这就是要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的确,亚历山德丽娜顿了一下之后,就说了一句:“If a tree stands out in the forest, the wind will surely break it.
If a heap of earth rises above the bank,the river will wash it away.
If a person stands above others, they will criticize him.”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最开始的时候,欧洛斯还是听的有一点困惑,直到最后一句。
在亚历山德丽娜说完以后,欧洛斯眨了眨眼,稚嫩的眉头微微皱起,很是不解的问:“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摆弄着面前的数学笔记:“亚历山德拉,你看数学不会因为别人不理解就改变答案啊。”
亚历山德丽娜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声解释:“因为人心不像数学公式那样纯粹。”
然后,亚历山德丽娜抬头看了看,想要找点合适的例子,正好看到了花园有一丛开得非常艳丽的玫瑰。
她拉着欧洛斯走到窗前,指着不远处的玫瑰,问了一个问题:“欧洛斯你看,如果只有一朵花开得特别早,而且开的还特别好看,园丁会怎么做?”
欧洛斯想了想家里的情况:“应该是会好好照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