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魔神萨米基纳也上前一步,口中念着祈福的话语:“愿星珞公主拥有死灵的坚韧,永不畏惧黑暗。”
地狱魔神马尔巴仕紧接着上前,战斧重重砸在地上,声音洪亮:“愿星珞公主拥有地狱的力量,守护魔族子民。”
七十二柱魔神/魔神虚影依次上前,各自献上最诚挚的祈福,不同属性的魔气在星珞身边交织,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光罩。星珞被这光罩笼罩,脸上满是好奇,时不时伸出小手去触碰那些流动的魔气。
最后,魔神皇枫秀站起身,走到星珞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星珞的头顶,“星珞,从今往后,你就是魔族的公主。你要记住,魔族的子民需要你去庇护。”
采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抱住枫秀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爷爷放心,星珞会很厉害的!”
枫秀哈将星珞抱起来。正厅内的魔族们纷纷欢呼,声音震耳欲聋:“星珞公主!星珞公主!”
白玥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采儿,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结婚了?”
马西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高台上相拥的白玥和星珞身上,像两簇燃尽的余火,眸子里的光正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那灰蒙的深处,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绝望——他曾以为自己是站在她身后最近的人,却原来,早已被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嘿,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
安吉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映着马西洛苍白的脸。“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马西洛沉默着,没有看她,只是依旧望着高台,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更多的“消息”,那些未说出口的期许,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算了,看你这副样子,还是先说好消息吧。”安吉拉撇撇嘴,慢悠悠地开口,“星珞公主不是玥姐亲生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马西洛眸子里的死寂。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安吉拉,眸子里重新亮起的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但,星珞公主旁边的那个小男孩枫晨是玥姐亲生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闪电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马西洛,看着他眸子里刚燃起的光瞬间熄灭,甚至比之前更黯淡,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闪电,你什么时候嘴也这么毒了。”华利莎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她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闪电的肩,眼神里带着调侃,“没看见人家刚燃起点希望吗?你这一盆冷水浇得,也太不留情面了。”
闪电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这是陈述事实。”
马西洛猛地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闪电,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耍我很好玩吗?”
安吉拉见状,收起了先前的戏谑,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胳膊,“你那时候闭关,谁能联系上你?”
他的声音软了些,“你忘了?当年你为冲击八阶,把自己锁在地狱火山底,连魔神皇陛下的传讯都石沉大海,我们怎么告诉你?”
“就算出关后……”马西洛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依旧带着不甘,“出关后你们也没说。”
“出关后?”申殇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走到马西洛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出关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抱着魔刀在演武场砍了三天三夜的魔傀儡,嘴里念叨着‘变强’‘守护’,谁敢在你面前提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再说,不只是你,我们也被瞒了好一段时间。玥姐藏得深,枫晨殿下满月的时候我们才知道。”
华利莎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就是,满月宴的时候我都惊了。”
闪电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补充道:“玥姐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枫晨还小,她不想让孩子过早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免得被有心人盯上。你也知道,魔族内部从来都不太平。”
马西洛沉默了,指尖的力道渐渐松了些,刀柄上的血纹也随之黯淡下去。
他想起闭关时地狱火山底的灼热,岩浆在脚下翻滚,魔气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他满脑子都是突破、变强,想着等自己足够强大了,就能站在白玥身边,替她分担压力。
出关后,他确实没心思关注这些“琐事”,甚至连魔玥宫都没去过几次,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强,还没资格见她。
“那……枫晨的父亲是谁?”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安吉拉和申殇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安吉拉摊了摊手,“玥姐从来没提过,我们问过几次,都被她岔开了话题。”
申殇叹了口气,拍了拍马西洛的肩:“别问了,玥姐不想说,我们也别逼她。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撑着魔玥宫,还要帮魔神皇陛下处理政务,已经够累了。反正只要她好好的,枫晨好好的,就够了。”
马西洛望着高台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他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我知道了。”
安吉拉看着他落寞的侧脸,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转身跟着华利莎走向观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