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安心的将头埋在钰的怀中，鲜血不断流出，顺着脸颊流到了宇智波钰的手上，钰感受到手上的温热，以为是止水在哭泣。

反而把他的头抱得更紧了。

“止水，不要难过，我们一直都在。”

宇智波止水感觉右肩放上了一只手。

是他。

宇智波钰抬起头对着那人笑了一下。

一直以来陪着止水的神明默默站在他的身后，依然不发一言。

我们都在止水，我们都在……

纯白的空间里随着宇智波钰的话语回荡，凭空出现了无数双眼睛。

是的止水，我们都在。

宇智波止水感到格外的安心，他将钰抱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是的钰，你们一直都在。

他把脸埋进钰的颈窝，蹭了蹭。

血一直从他空荡荡的眼窝里涌出来，一股一股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渗进钰的衣领。

宇智波钰没有觉得麻烦，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将两个人从血脉开始融为了一体。

这肯定是有些作用的，宇智波止水甚至感受到了宇智波钰的心跳。

指尖陷进软肉里的瞬间，止水后背猛地一僵。

不对。

他想抬头，后颈却被按得死死的，宇智波钰的手还箍在他脖子后，指节已经软成一滩温血，黏糊糊地糊着他的皮肤。

还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处。

“钰？”止水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推怀里的人，手掌按上去。

温热的血立刻漫过指缝，顺着腕子往衣袖里灌。

他吓得一缩手，指上牵出血丝，黏得扯不开。

“你怎么了？你别——”

“别动。”

声音闷得很，从浓稠的血里浮上来的，嗡嗡地响在他耳膜上。

箍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肋骨贴着他的侧腹，一呼一吸间跟着他的胸腔起伏，黏腻的布料吸饱了血，沉甸甸地坠着，湿冷地贴在皮肤上，又被体温焐出一层潮热的水汽。

止水浑身发僵，呼吸急促，想要挣脱开，但是又不敢用力。

“我……”他咽了口唾沫，舌尖尝到一点飘过来的腥甜，“我怕。”

“不怕。”钰又开始笑起来。

“宇智波止水不会再害怕。”

后颈上的手慢慢往上挪，糊住他空荡荡的眼窝。

温热的血填进去，原先的灼痛感一点点褪下去，变成软乎乎的痒。

痒，太痒了！

宇智波止水想去抓挠，但是他不敢再行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止水手指蜷缩起来，揪住了身上浸透血的布料。

血液顺着肌理往里渗的触感清晰极了，无数细小的触手，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爬。

止水的肩膀慢慢垮下来，紧绷的脊背一点点软下去，鼻尖蹭着湿黏的布料，闻着满鼻子甜腥的血气。

他依然在发抖，却不再挣扎了。

像有无数细密的肉芽正顶着血痂往里钻，盘根错节地缠上视神经，酥麻顺着颅腔往后脑勺爬，痒得他牙根都发酸。

“睁开眼。”

声音嗡地响在颅腔里，裹着甜腥的血气，轻轻撞着他的太阳穴。

止水手指狠狠攥住浸透血的布料。

张什么眼？他的眼睛早被自己亲手抠掉了，只剩两个淌血的孔洞。

“我说了，别怕。”宇智波钰的声音温柔，“你有了一双新的，看看我。”

话音刚落，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黏糊糊的血痂裂开细缝。

止水不受控制地吸了口气，试着动了动眼睫。

睫毛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撕扯着皮肤发疼。

他缓缓地掀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