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前辈。”

止水迈步从宇智波钰身边走了过去。

肩膀擦着肩膀，距离不过一拳。

宇智波钰闻到了止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可止水连侧目的动作都没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左边，宇智波钰还在发抖。

宇智波钰听见了。

“别怕，我在呢。”

那个东西！

“止水。”卡卡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点探寻的意味，“你刚才走过来，没看见什么人吗？”

止水停下了脚步。

他偏过头，看向宇智波钰。

“看见了。”止水说。

语气随意，姿态坦然。

“一个长得像的人。”

止水收回目光，对着卡卡西微笑着回答道。

“吓我一跳。”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砸的宇智波钰不知所措。

吓我一跳。

在止水眼里，他只是一件让人受惊的东西。

半夜照镜子的时候，余光瞥见身后有个模糊的人影。

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像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宇智波钰张了张嘴。

卡卡西也有些不知所措，这和琳给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宇智波止水是有些小毛病，那很正常，作为忍者，谁的内心会没点问题。

身为宇智波内心出问题那就更正常了。

甚至对宇智波来说内心有问题是好事，这样更好开眼了啊。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是今天这样啊！

卡卡西感受到钰投来的求救不目光，硬着头皮准备开口。

可是对上宇智波止水那样一双眼睛。

万物复苏，还是世界终结？

卡卡西真的不知道该说啥。

猛地向后退几步，把战场留出来给他们，对上宇智波钰控诉的目光。

卡卡西摊开双手。

这我真没办法。

宇智波钰看的直磨牙，卡卡西你这家伙就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前辈，我先走了。”止水微微颔首。

钰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了。

止水已经走出去七八步，宇智波钰终于发出了声音。

“止水。”

止水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整个人就那么定在原地，背对着宇智波钰，风从林间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止水微微偏过头。

只是侧过脸，露出左侧的轮廓。

就像止水小时候总是侧过脸带着微笑，再甜甜的告诉他“钰哥我走啦！”

钰总是笑着想让宇智波止水变得成熟一点。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现在这个目标实现了。

宇智波止水的侧脸绷的死紧。

“这位……”

止水的声音在努力保持平稳。

“我不认识你。”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我是宇智波钰啊！”

宇智波止水被这句话钉在原地，背对着他们。

他浑身颤抖，双拳紧握，要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宣泄在里面。

眼睛瞪到最大，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小钰无论怎么抓住止水的双腿，可还是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我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钰！

对！你是宇智波钰！！！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宇智波钰，我怎么能忘记谁是宇智波钰。

你是困扰我到现在的人。

我的美梦，我的噩梦都由你来缔造。

你是谁的宇智波钰，他们的？还是我的宇智波钰？

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的哥哥，我的家人？

钰……钰，宇智波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