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五蕴盛。

因爱生疑，因爱生忧，因爱生怖。

这都是人们逃不掉的遭遇。

命运就是一团丝线，把毫不相干的人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从此就像阴魂长附于骨，逃不开，也逃不掉。

所以宇智波止水还是搞不懂的，那他为什么没有一个魂。

任由时光流转，他倒是没有一个引魂人在前方带路。

独留自己在灰色雾霾中摸索着前行。

火之国的边境林线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青灰。

止水缓步走在落叶堆积的道路上，脚步很轻。

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风从南边来，裹着泥土和草木腐朽的气息，把树影吹得晃来晃去。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下一下地踩进枯叶里。

枯叶太轻薄，被踩碎的还没有被扬起的多，被外力挤压，还有许多往外弹去。

脚下的枯叶再一次开春就会变成肥料，反复的生，反复的死。

宇智波止水已经走了很久了。

从北边一路走来，过了两条河，翻了一道山，中间只歇了一夜。

他倒是不着急。

带着给宇智波鼬的乌鸦慢慢的走。

回木叶的路他走过很多遍，哪段上坡哪段下坡，哪棵树上有个鸟窝，哪块石头底下有苔藓，他都记得。

除却时间带来的差异，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了。

这条路上没有什么需要他要追赶的。

但止水走得很快。

快过平时出任务的速度，或许只是想再次见到幸福的生活。

也许他怕停下来，就会想起什么。

但风不肯放过他。

风带过来一种很淡的气味，草木烧过之后留下的灰烬味儿。

写轮眼是世间最强的瞳术，止水对此深信不疑。

写轮眼也会照见世间的虚假，所以他觉得或许一直以来看到的不是错觉。

难道不是吗？

那为什么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更加清晰呢？

就像现在一样，就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

大概是刚跟着宇智波钰不久吧。

感觉好像有歧义，像是土匪宇智波钰和他的小弟宇智波止水一样。

宇智波钰用枯枝搭了个架子，拿火折子点着，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得暖融融的。

宇智波钰从背包里摸出两个红薯，埋进火堆底下的灰里。

止水坐在旁边，抱着膝盖看他拨弄火堆，火星子飞上去，一直想往他眼睛里去飘。

“看什么，小止水？”

“没看什么啊。”

“想吃烤红薯？”

“没吃过。”

“我靠，不是吧！”宇智波钰惊讶的看着他。

止水挠挠头，腼腆的笑了：“我吃便当多一些嘛，其他时间都用来训练了。”

宇智波钰听了这话，没好气的撇撇嘴。

还好不是像他想的一样连烤红薯都吃不起。

但是这样一副忍术狂魔的样子，衬得他更加不务正业了。

我也不是除了吃喝玩乐其他都不会的呀！

宇智波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火光映衬着碎屑照在宇智波钰的眼中，像是满天繁星都在里面孕育。

钰尴尬的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

他倒是不放在心上，倒是止水后来一直记得那个笑。

在那些潮湿的走廊里，在那些独自醒来的深夜里，他闭着眼就能把那个笑容一点一点拼出来。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呀！”

红薯烤好了，宇智波钰用树枝拨出来，在地上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