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泥沼中挣脱的感觉。

我爱罗没抬头，只是盯着掌心里的铅笔。

“我在想，幻境里的霸凌，和现实的比起来，到底差了多少。”

宇智波钰挑了挑眉：“差远了。”

“那个小胖子的战斗力，连现实中你楼下面包店的大婶都不如。”

我爱罗没说话，点了点头。

那点手段，别说伤害他了，连他脚边的沙子都打不散。

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连我的沙子都挡不住。”

“废话，他都举不起来的好嘛？”

我爱罗抬起头，看向宇智波钰。

“他知道我杀过人，知道我会用沙子，还是带着一帮人，往我面前冲。”

宇智波钰眯起眼睛：“所以你觉得他勇敢？”

“不。”我爱罗摇了摇头，“我觉得他蠢。”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比现实里那些躲着我的人，蠢得多。”

宇智波钰没接话。

钰也想到我爱罗到底是过得什么日子。

但是过去的悲伤是让人知道现在的幸福。

幸福都是片刻的。

就像是他和同伴在一起。

和卡卡西他们有不好的回忆，也有幸福的回忆，可是这怎么就能完全混淆呢？

忍界真是个糟糕到极点的世界，就连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在对比中寻找幸福的痕迹了。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漠真实的滚烫。

我爱罗忽然问：“现实里，会有这种人吗？”

宇智波钰想了想，说：“有，但可能不是以霸凌你的方式出现。”

“那我醒着，和睡着，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梦里都是假的。醒着的话，说不定能遇到一个不那么傻的。”

“幻境里的人，是没法真正恨你的。”宇智波钰说。

“也没法真正喜欢你。他们只是背景板，负责把你困在一种安全的痛苦里。让你觉得，至少比现实强一点。”

“可背景板永远只是背景板，你值得一个真正会记住你反应的人。”

我爱罗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现实里那些脸。

那些憎恶的面孔倒是远去了，我爱罗现在眼中只有那天宇智波钰身上的阳光。

以及那双伸进他阴影处的手。

“现实里……”我爱罗的声音很轻，“会有人愿意对我扔沙子吗？”

宇智波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可能会有个傻子，但不是用沙子。”他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再次伸出手。

“我先保证，不会再让你喝蔬菜汁了。”

我爱罗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抬起手，把掌心覆在了宇智波钰的手心里。

“最好是真的。”

“那你觉得现在怎么样？”宇智波钰接着问道。

盯着宇智波钰那双红眼睛，我爱罗开口。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那些让我苦痛的日子，好像都随着风沙消散了。”

宇智波钰摸了摸我爱罗的头感慨道：“那就好啊。”

“向前看，我爱罗。”

我爱罗睁开眼睛，向前看，就对上一头白毛。

仔细观察他的卡卡西看见我爱罗醒了，还好心情的打了声招呼。

“哟，醒了。”

说完便走到钰身边，问道：“要不要送我回木叶。”

宇智波钰惊讶的看向卡卡西：“送你回木叶？”

“嗯哼~说不定还会碰见止水呢。”

卡卡西仰起头伸了个懒腰感慨道：“真是个勤劳的后辈啊。”

“都多久了，因为出任务，总是见不到面。”

“钰，你也是想见到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