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轮眼。

宇智波。

大蛤蟆仙人的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他会带着写轮眼来到你面前，走向毁灭，或是新生。”

眼前这个八岁的宇智波小鬼，每一条都踩在预言里。

虽然宇智波的人都有机会有写轮眼，但自来也就认为是宇智波钰。

自来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柔和，不再是吊儿郎当的腔调。

“钰。”

“干嘛。”钰没回头，语气懒懒的。

“你平常就自己一个人？”

“对不起，大叔，我的朋友可不少。”

“呃……”自来也尴尬的笑了笑，试图挑起话题，但都被钰不紧不慢的怼了回去。

自来也看没办法，直接把话题引到了最在意的地方。

“你觉得……现在这样没有战争、安安稳稳的日子，能一直维持下去吗？”

钰沉默了几秒，双手叠放在脑后，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也就那样吧。”他淡淡开口，“现在不打，不代表以后不打。”

“为什么这么说？”

“人和人的矛盾，家族跟家族也有矛盾，村子跟村子本来就不和，只是暂时没打起来而已。”钰说得直白，“人心又不会变。”

自来也轻声解释：“但只要愿意理解、愿意让步，就可以一直不打下去，我以前教过几个孩子，他们也真心想守护和平。”

提起这话题，他的声音不自觉松了几分。

那你挺天真，宇智波钰心里腹诽。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钰抬眼看他。

自来也喉结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钰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

“那是我做得还不够好。”自来也下意识开口。

“是你从一开始就想太简单了。”钰轻轻打断他。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突然转变了房间的气氛。

两人对于和平的观点开始真正的碰撞。

“我想简单了？”自来也看着他，声音沉了下去，“我相信人可以不互相残杀，相信仇恨可以化解，这叫简单？”

“对。”钰一点都不怯，脸上满是笃定，“因为你相信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成真。”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回答这个问题刚好。”

“世上最愚蠢的事，就是试图去改变一个人。”

“而你，是想去改变所有人。”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自来也追问，“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

“我没说不做。”钰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些许固执，“我只是不做没用的事。”

“什么叫没用？”

“劝别人理解，劝别人放下，劝大家和平相处。”宇智波钰语气平淡，“这些都最没用。”

宇智波钰笃定的认为所有的一切都会为自己所改变。

但似乎从吸收极乐之箱后，他的情绪总是时好时坏。

自来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清醒、骄傲、又极度偏执。

是宇智波的那种看不透的诡异温柔，只信绝对的道理。

“那你觉得，什么才有用？”

钰认真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要么，强到没人敢惹你。

要么，就把那些总惹事、总记仇、总挑事的东西，一次性清理干净。”

“清理干净？”自来也心头一紧。

“对。”钰点头，偏头看着他，眼神清澈，“不清理掉，永远都会闹，一次性解决，以后就清净了。”

“可那样会伤到无辜的人。”

“总比一直忍、一直被欺负好。”钰理所当然地说。

两人的对话，从平和聊天，慢慢变成了各执己见。

安静地对立。

一个坚信温柔与坚持能改变一切，一个坚信只有强硬与彻底才能终结麻烦。

自来也看着他那双骄傲又固执的眼睛，忽然清晰地意识到，预言中的黑暗和光明，似乎就在这里。

他往前微微俯身，目光认真，收起了他常挂着的笑脸。

自来也并不是一个无脑的人，他甚至可以说是心思深沉。

刚开始制造见面时机，破冰去娱乐，每一步都走的极好。

而他又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钰，”自来也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有很多不讲理的人。”

“但你不该一个人扛着这些想法，更不该一个人走向没人拉得住的路。”

宇智波钰皱起眉，有点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自来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

“当我的弟子。”

“哈！？”

“我不收你装样子。”自来也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我教你忍术，教你看人，教你怎么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我不会强迫你改变想法”

“你走偏一步，我拉你一步。

你走错一路，我陪你一路。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彻底安静。

宇智波钰呆呆地看着他，脸上全是茫然，内心在头脑风暴。

这是什么意思？

马萨卡，怎么感觉我成需要被看管的对象了？

D级收容物【宇智波钰】？

啊！我在想什么啊！

他摇摇头把那种恐怖的画面甩了出去。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我是预言之子，或者是他觉得我是预言之子。

自来也的收徒都有迹可循，大概率是奔预言之子而来。

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一开始的刻意接近，再后来的拉近关系，都是因为这个预言。

宇智波钰眼睛一亮，哎呀这是好事啊！

看来我要集齐三个仙术了。

那我要开演了！

宇智波钰脸上一点没漏，维持着迷惑和奇怪的表情。

他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当你弟子，凭什么？”

自来也看着他，眼神认真：“我能教你变强。”

钰哼了一声：“哦，我现在是三勾玉宇智波”

自来也被他噎了一下。

钰继续说：“还是说你准备教我怎么欠钱不还？”

自来也的脸色变得精彩。

钰又补了一刀：“对了，收弟子之前，是不是该先把债清了？”

自来也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个……钱我会还的……”

“哦。”钰点点头，“那还完再说。”

自来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钰看着他那个吃瘪的样子，心里其实挺爽的。

看样子时机差不多了。

“不过，”钰忽然开口，“你要是真想收我，得拿出点诚意来。”

自来也眼睛一亮：“什么诚意？”

钰继续说，“第一点，你得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的，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把我当回事。”

自来也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第二点，”钰说，“你得保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自来也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个也不用你说。”

钰点点头，然后等着他。

自来也也等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宇智波钰说：“就这些。你先拿出诚意来，我再考虑。”

他往前微微俯身，目光认真，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钰。”他说，声音低沉而稳定。

“我会拿出诚意的。”自来也说，一字一句，“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拿出来。”

钰挑眉：“比如？”

自来也没继续说，拉开门，回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

“我说到做到。”他说，“你等着看就行。”

脚步声走远。

屋里安静下来。

钰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过了很久，嘴角才慢慢翘起来。

这就是演戏吗？爽！

看来我宇智波钰有嘴遁之姿。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趴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上，冷冷清清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不管是开心还是快乐。

想起那些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爬起来看月亮。

月亮一直这样，圆了缺，缺了圆。

不管地上发生了什么，它一直这样。

钰趴在窗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那个月亮。

“自来也那老东西……”他小声嘟囔，“最好别骗人。”

“最好我能骗过他。”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吹动他的头发。

他又趴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床铺，钻进被窝。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盯着天花板，忽然又叹了口气。

只感觉自己是宇智波一族最忧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