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分45秒。
再下一回合。
湖人照旧三人合围林风,堵死所有出球角度。
林风却突然横传——塔克蹲在右侧底角,面前空旷得能跑马。
这位本赛季底角三分命中率第一的射手,接球、起跳、出手,一气呵成。
“唰!”
空心入网。
138比118。
分差,重回20。
比赛时间所剩无几,科比仍攥紧拳头,一次次往篮下强突,仿佛比分牌上的数字只是纸糊的靶子。
可湖人队的掩护像纸糊的墙——林风轻轻一绕就钻过去,托尼·阿伦横移如弹簧,塔克蹲得更低、卡位更狠,三人轮转如齿轮咬合,密不透风。科比连投三次,球还没离手,人影已贴到鼻尖;出手弧线刚起,指尖已掠过皮面。黑曼巴终究是血肉之躯,他咬住球衣下摆,抬眼盯住记分器,喉结滚动了一下,摇头时脖颈青筋微跳,眼里烧着火,却只腾起一缕灰白的烟。
还剩37.5秒。
140比120。
二十分,像一道干涸的河床,横在两队之间。
尼克斯持球进攻。
洛瑞慢悠悠运过半场,像拎着一壶温水踱步。
场上除了科比,其余湖人队员眼神松散,脚步拖沓,防守间距越拉越开——他们心里早亮了红灯:这局,没戏了。
唯独科比,腮帮绷得发硬,脚踝压低,膝盖微屈,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箭头始终对准林风后背。
球塞进林风手里。
科比立刻贴上来,肩膀撞,手掌压,膝盖顶,呼吸喷在他耳侧。
两个得分机器,又一次面对面站着,刀锋对刀锋。
快门声炸成一片,闪光灯亮得刺眼,把他们绷紧的下颌线、暴起的血管、汗珠坠落的轨迹全钉在胶片上。
一个刚轰下72分的天朝状元,带队领先二十分,胜券在握;
一个砍下51分的黑曼巴,指甲缝里还嵌着汗碱,偏不肯松口。
“科比,回家吧!”
“闭嘴!计时器没归零,就不算完!”
“麦迪35秒13分?那概率比雷劈中同一棵树两次还悬。”
“少废话——你晃我,我盯你,就这么简单。”
“下一场见?单挑?你赢过我一次吗?”
“操!来啊!这球你休想沾筐!”
林风没接话。
从奥运揭幕战那记压哨三分开始,他就没怵过科比。
那一球,球进灯亮,科比愣在原地抹了把脸;
后来打梦八,他一人砍52分、再砍78分,篮板抢得比后卫还疯;
登陆NBA后两次交手,他带队全胜,得分、命中率、效率值,项项压科比一头;
就连总决赛前私下约的五局三胜单挑,林风三局干净利落,科比连扳一局的机会都没捞着。
这话不是吹,是实打实磕出来的硬账。
“咚!”
“咚!”
“咚!”
球在林风指间翻飞,快得只剩残影,变向幅度大得像甩鞭子。
科比伸手去掏,指尖擦着球皮滑走,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林风突然右肩下沉,左脚蹬地,佯装突破——科比重心猛倾,鞋底刮出刺耳声;
紧接着背后运球一拉,球从胯下弹回右手;
再换左手,加速横切,科比刚拧身追,又被拽得踉跄半步;
林风人球合一,晃得科比左右失衡,脚跟发虚,球迷席上已有人站起来拍腿大笑。
科比扑向左侧封堵,林风却猛地收步、回拉——
科比横移太快,重心被扯得一歪,再想回追,脚踝已来不及调转方向。
进攻时间还剩3.8秒。
林风后撤一步,站定,起跳。
动作舒展得像张开翅膀,出手干脆得像抽刀断水。
科比飞身跃起,指尖几乎够到球底,却只成了背景里一道模糊的黑影。
所有镜头齐刷刷抬起,咔嚓、咔嚓、咔嚓——
篮球划出银亮弧线,直坠网心。
“唰!”
空心入网。
143比120。
这是林风本场第75分,也是最冷的一记三分。
他落地后冲科比扬起眉毛,耸肩,摊手,嘴角带笑——意思明明白白:不是我不让,是你真防不住。
全场还剩13.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