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句刚落地,记者席立马躁动起来。
一位短发利落的女记者托着话筒轻笑:“林,你说的那位传奇……是科比?”
“你猜?呵呵。”他眼皮都没抬,嘴角一扬,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含糊其辞的回应,像一滴血溅进鲨群,记者们立刻躁动起来,话筒往前捅得更狠,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标题草稿里早已塞满“爆雷”“崩盘”“世纪翻车”这类字眼。
……
赛后发布会散场。
时针快爬到夜里十一点。
尼克斯球员脸上的亢奋正一点点退潮,呼吸匀了,肩膀松了,连笑声都沉了下来。
东决落幕,冠军对手还没敲定,他们只管等。
总决赛将在**开打,林风和全队能喘七天。
球衣、护具、背包塞进行李袋,拉链一拉,人就涌出凯尔特人主场——那座被称作“北岸花园坟场”的魔鬼球馆。
大巴停在侧门,引擎低吼着待命。
可刚拐过转角,所有人脚步一滞。
黑压压的人影从街角、路灯下、停车场出口猛地漫出来,喉咙里滚着嘶吼,眼睛发红,手里攥着空酒瓶、碎石块、揉皱的绿军围巾。
几个醉汉踉跄着冲在最前,唾沫星子喷在夜风里,拳头挥得毫无章法。
空气绷紧了。
“砰!”
“砰!”
“砰!”
……
石头砸在大巴前挡风玻璃上,裂开蛛网纹;酒瓶砸在车门边,玻璃碴子混着酒液溅上鞋面。
还有人摇晃着扑上来,指甲抠着车身,嘴里全是带脏字的咆哮。
他们不是普通球迷。
是跟凯尔特人一起捧过十七座奥布莱恩杯的老骨头,是亲眼见过伯德、皮尔斯、加内特把对手撕碎的硬茬。
上赛季还是卫冕冠军,三巨头联手,防守铁闸,进攻利刃,媒体早把“王朝续写”印在季前海报上。
横扫?夺冠?连冠?
这些词还在他们舌尖滚着热气,结果尼克斯四场全胜,干脆利落,没给一丝翻盘空隙。
偏偏这支队伍,去年还在东部垫底,球衣洗得发灰,更衣室天天上八卦头条,被叫了整整十年“纽约笑话”。
没人信——真没人信。
林风的新秀年再疯,尼克斯再神,也该有个限度。
可现实就杵在眼前:鱼腩翻身,刀刀见骨,把卫冕冠军按在地上,连喘气的间隙都没留。
德安东尼胡子一抖,嗓子劈了叉:“上车!快!”
他一把拽住离车门最近的年轻后卫,另一只手死死推着林风后背。
这老头见识过八十年代波士顿球迷烧掉乔丹海报,也撞上过九十年代芝加哥主场外砸烂的公牛大巴。
乔丹走后,NBA的火药味淡了,节奏快了,三分多了,对抗软了。
太阳跑轰、小牛黑八、魔术飞天……连防守都开始讲效率,不讲血性。
球迷围堵大巴?早成老黄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