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出现低低的骚动。
原来程越有责任。
可责任并不只在程越身上。
“把前面三个人也列出来。”杨金龙说。
零号迟疑。
【其余人员已归类为系统执行环节,无需追加。】
“谁规定的?”
【静海零层。】
“那今天改了。”
杨金龙一字一句地说:“所有能影响那扇门的人,都要在记录里。”
宋归尘补上第四项。
【待核验:静海零层对人工解锁申请的拦截责任。】
黑色门扉猛地震了一下。
零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断续。
【系统……不构成责任主体。】
“你能替人屏蔽求救,当然构成。”杨金龙说。
“你不是自然灾害。”
“你是被人造出来、又被人放任扩大的规则。”
电话另一端,许宁深吸一口气。
“程越。”
“我现在不能原谅你。”
程越点头。
“应该的。”
“但我也不想让你现在死。”许宁说,“你活着,把每一条记录讲出来。等所有人都能问完,再谈你该付什么代价。”
程越愣住了。
他等了很多年的判决,原来不是一道干脆的终止指令。
而是一段必须活着走完的路。
屏幕上,许宁的发言被标为第一份受影响者证词。
【许宁:暂不原谅。要求公开、复核、追责。】
程越的处置状态随之更新。
【限制行动。公开协作。等待复核。】
白皇后沉默很久,才轻声问:“不把他锁起来?”
杨金龙看了一眼程越。
“限制不是消失。”
“看得见、查得到、有人能问,才叫限制。”
话音刚落,黑色门扉里突然响起密集的提示音。
不是一通电话。
是成千上万条记录,同时亮起了红色标记。
【检测到责任复核模型。】
【若允许个体证词覆盖归类结论,静海零层基础规则将进入重审。】
海面尽头,那座沉默许久的静海档案库,第一次发出了像警报一样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