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份记录。

十分钟。

零层给出的不是测试。

是另一种筛选。

它知道没有人能完成。

它只是想等十分钟结束后，宣布人类无法见证，于是重新夺回判决权。

北仓公共频道里，有人急得发抖。

“不够。”

“就算每个人认领十份，也不够。”

天衡城那边飞快统计。

“当前确认见证人三千一百六十七。”

“按平均量计算，最多覆盖两万。”

零层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九分五十秒。】

白皇后站在白潮前，神情复杂。

她没有替零层说话。

因为这一次，连她都看得出那套规则有多荒谬。

可她也没有帮杨金龙。

她想知道，这群总说“有人会接电话”的人，到底怎么接下九万通。

杨金龙看着倒计时。

“不分。”

所有人都愣住。

赵超皱眉。

“什么意思？”

“它要我们立刻分配每一份记录。”

“我们不按。”

【九分三十秒。】

零层冷声道：“拒绝分配，视为放弃见证。”

“不。”杨金龙说。

“视为你提出了一个无法完成的条件。”

他按下百城回路。

雷光没有再化成一百二十六部手机。

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蓝色标记，落在每一通暂缓来电上。

【等待队列，建立。】

【来电已被看见。】

【当前无见证人，不等于无人负责。】

【排序规则：诉求明确度、风险等级、关联线索。公开可查。】

零层的黑屏开始剧烈闪烁。

【未分配记录不可承载。】

“能承载。”杨金龙说。

“先排队。”

“有人先接，有人后接。”

“不代表后面的人就不存在。”

【八分五十秒。】

零层开始强制把未归档者推向现实。

黑色门扉外，一片灰黑人影如潮水般向港口涌来。

赵超一步上前。

“我挡。”

白皇后忽然先动了。

白潮在港口前立起一道半透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