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要救所有人。”

梁衡一怔。

杨金龙往前走了一步。

雷光在脚下铺开。

“但我能决定谁先死。”

空气猛地一沉。

重力降临。

二楼栏杆后的枪手齐齐跪倒，膝盖砸碎瓷砖。

三楼异能者刚要出手，身体忽然被压在墙上，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摁住。

梁衡瞳孔骤缩。

“重力场？”

杨金龙继续往前走。

“错。”

雷光从他背后展开，像一座无形领域。

“这是我的规矩。”

顾眠动了。

她的刀不杀人。

只切枪、切袖标、切膝弯。

韩烈从另一侧冲进人群，火焰不再乱烧，而是贴着地面推开，把命司的人逼到大厅中央。

沈晚晴则冲向那些贴标签的幸存者。

“把标签撕掉！”

一个孩子呆呆看着她。

“阿姨，黑色的是不是会死？”

沈晚晴手一顿。

她蹲下，亲手撕掉孩子胸口的黑签。

“现在不是了。”

孩子眼睛红了。

“那我有命了吗？”

沈晚晴看向杨金龙。

杨金龙正好一拳砸在一名觉醒者胸口。

雷震拳爆开。

那名觉醒者身后的墙面炸出蛛网裂纹，整个人倒飞出去，昏死在地。

杨金龙回头。

“有。”

“谁不认，让他来找我。”

孩子用力点头。

梁衡脸色彻底变了。

“开第二协议！”

二楼最里面，一扇手术室门忽然打开。

里面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高近三米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皮肤泛着铁灰色，肩膀上嵌满源核碎片，胸口还插着几根粗大的管线。

不是感染者。

也不是普通异能者。

是被改造过的变异者。

冯三躲在车后，声音发抖。

“铁尸王。”

“北城医院养出来的怪物。”

铁尸王低吼一声，从二楼直接跳下。

地面轰然开裂。

韩烈刚冲上去，就被一拳砸飞，整个人撞进收费窗口。

“靠！”

他吐出一口血。

“这玩意真硬！”

顾眠刀光斩在铁尸王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痕。

铁尸王反手横扫。

顾眠被迫后撤。

梁衡重新露出笑容。

“杨先生，这是北区为你准备的第一份见面礼。”

“灾变后，力量才是秩序。”

“你若赢不了它，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笑话。”

杨金龙看着铁尸王。

然后笑了。

沈晚晴心里一紧。

她知道这个笑。

这是杨金龙情绪开始往危险边缘滑的信号。

她立刻上前一步。

“金龙。”

杨金龙没有回头。

“我没疯。”

沈晚晴低声道：“那就别玩太久。”

杨金龙活动了一下左手。

“放心。”

铁尸王咆哮着冲来。

三米高的身躯撞碎地砖，像一辆失控的装甲车。

杨金龙不退反进。

他左手握拳。

雷光不是外放，而是往拳骨里压。

一寸。

再一寸。

压到整只左拳像一颗即将爆裂的蓝白色心脏。

铁尸王一拳砸下。

杨金龙抬拳迎上。

拳对拳。

轰！

整个大厅的源核灯同时炸灭。

黑暗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雷光照亮所有人的脸。

铁尸王那条钢铁般的手臂，从拳头到肩膀，一寸寸裂开。

裂缝里喷出的不是血。

是焦黑的源能残渣。

杨金龙站在原地，脚下地砖碎成粉末。

铁尸王跪了下去。

他抬起右手。

右拳雷鸣更重。

“左手破防。”

“右手送终。”

梁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杨金龙一拳砸下。

轰！

铁尸王的胸口塌陷。

庞大的身躯倒地，震得大厅尘土四起。

所有命司成员都僵住了。

他们以为那是北城医院的底牌。

结果在杨金龙手里，只撑了两拳。

杨金龙抬头看向梁衡。

“礼收了。”

“该回礼了。”

梁衡转身就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叮铃铃。

清脆。

刺耳。

一枚雷光手机悬在他耳边。

杨金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执行官。”

“接电话。”